南宫玄停看着舞台上那舞姿轻盈的女子不禁微微出神,那样白衣胜雪的清丽脱俗,那样动人心魄的绝美舞姿,虽薄纱遮住容颜,但依旧让人眼前一亮。
恍如展翅欲飞的白蝶,在那一瞬间却骤然掠过南宫玄停的心间,原本平静的心海瞬间荡起微小的涟漪。
许是饮酒的缘故,许新兰在旋转中越发眩晕起来,脚步虚浮竟踉跄着朝台下倒去。
人群中不禁传出惊呼,台子后面的寅兰和玉书也是惊出一身冷汗,这台子离地两丈多,若是摔了下去,必然是要伤的不轻!许新兰被重重的眩晕包围,整个人轻飘飘的不明所以,只听得耳畔一阵惊呼,却不知道自己的危险状况。
南宫玄停见她直往台下倒去不禁剑眉微蹙,足尖轻点,他已然往台子上跃去。
许新兰轻轻闭着眼睛,感受那眩晕过后有并不真切的触感包围着她。
再次睁开眼睛,她己经落在一个熟悉的怀里。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脸庞,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气息……
一切都是她所熟悉的!
她缓缓将头靠进那个让她无限眷恋的怀里,轻轻闭上眼睛,任由一滴清泪滑落在遮住脸颊的薄纱上,她轻声低喃:“玄停,这样的梦永远不醒来该有多好!”
南宫玄停怔愣了片刻,本能的抬手取下她脸上的薄纱,乍然看见她的容貌,心中竟然有种莫名的悸动。
怎么会是她!
怀里她的睡颜安恬,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找到依靠一般带着深深的眷恋就这样睡去了,悠长的睫毛上兀自挂着一颗晶莹泪滴。
紫兰匆忙奔出的脚步被青峰伸手轻轻挡住。
看着南宫玄停一跃接住了许新兰,紫兰不禁也松了一口气。
周围有唏嘘感叹的声音,可是他们却都恍然不觉。
一个是沉溺在了那个深深眷恋的怀抱里,另一个则沉溺在了那慑住他心魄的泪光中。
紫兰轻轻退后几步,目光欣慰的看着南宫玄停抱起许新兰由丫头引着往阁楼上走去,语气诚恳道:“紫兰代我家夫人谢谢你!”
青峰回眸瞅着她定定说道:“夫人选择这条路,必然存了极大的决心,只是如今很多事己然回不到过去,我能做的也仅此而已!”紫兰沉默半响才缓缓开口:“纵然万般艰难,夫人要走下去,紫兰必定要伴在夫人左右!”
紫兰一边包扎一边心疼的感叹着:“水葱似的手这样弄伤了多可惜!小姐是老祖宗和夫人的心头肉,如今这样作践自己,岂不叫她们在天有灵也要寒心!”
许新兰目光空涧的看着面前利落的为自己上药包扎的紫兰,她自幼跟在老祖宗身边,心性坚韧超于常人,就算今时今日落魄至此,紫兰依旧是那个冷静不屈玲玲剔透的紫兰。
很快十指都己经包扎好,紫兰抬阵看向许新兰,语气轻缓:“紫兰素来知道小姐不是那起子哭天抹泪,任人宰割的人,如今太后金口玉言己经传下口谕,任何人不准再提起小姐,王爷那里不管是什么状况,如今王爷己然不再是从前那个宠爱您的王爷,小姐,也该有个打算才是!”
许新兰看着紫兰不屈的眼神轻轻拉过她的手:“母亲还有老祖宗都早早丢下了我,如今就连青莲姑姑也己然去了,不过,幸好还有你!你总是最能在混沌的时候适时点醒我!”
紫兰极轻的拍了拍许新兰的手,脸上带着坚定:“有紫兰在,小姐想做什么放心交给紫兰去做就是!”
许新兰轻轻颔首,目光深沉望向窗外晨曝微露的天际:“既然王爷己经不记得我这个人,那么……我便要他重新爱上我这个人!”
紫兰眼中闪射着欣慰赞许的神釆朗声道:“小姐肯这样想,那必然就能水到渠成!”
二月的风还带着冬日的凌厉,刮在身上顿觉凄冷异常。
许新兰捧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手炉,仰头呆呆看着被风刮的一丝云彩也无的湛蓝天空。
身后细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随之一件碧色斗篷轻轻披在了她身上。
紫兰十指灵巧的将斗篷的带子在许新兰胸前系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风大,小姐待一会就进屋吧!”
许新兰目光遥遥望着碧蓝天空语气幽幽:“信差不多也该到台州了吧!”
紫兰轻轻点头:“小姐放心,大老爷见到信定然会立刻差人将银票送来,再不过再有五六日也就到咱们手里了!”
“当日我真以为哥哥死了,想不到他竟然有这样的安排!”许新兰不禁感叹着。
紫兰轻声接口说道:“王爷素来以足智多谋心思缜密著称,做这样的安排,一来保全了皇上的体面,毕竟是以欺君之罪抓进京的,宫里宫外的人都看着,二来这样也让大老爷得以认祖归宗,陶建行已经斩首,如今好好在台州的是许建涛大老爷!王爷,也是用心良苦!”
是啊!当时当日,自己失去记忆完全不记得他,他在那样绝望伤心的境地也要为了顾虑自己将哥哥做了万全的安排,如今,易地而处,自己怎么能轻易就放弃他们的盟誓,更不能轻易怨怪于他!
二月底,京城的南街新开了一家规模宏大的酒楼,名日:醉仙居。
醉仙居在城南最繁华的街道上,装饰考究,一楼是宴会厅二楼雅间,中空设了一个圆形台子,歌舞杂耍一应俱全!最新鲜的是这醉仙居里一应的店小二竟然都是清一色的女子。
一时间,这个醉仙居成了名动京城的地方,莺歌燕舞,酒香菜美令人流连忘返,与城北的聚香楼有过之而无不及!
京城某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南宫玄停带着护卫缓缓策马行在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