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医院内,穆言东正在抢救,因为失血过多,琉阳等人排队为他输血,大家的神色都差不多,不是沉默不语就是灰心丧气。
骆薇薇终于赶到,问琉阳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当时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琉阳想到什么,在薇薇耳边说:“我觉得他是有意的,牺牲他一个保护我们六个。”
骆薇薇觉得事情不妙,将琉阳拉到一边说话。
“这件事可大可小,他的肿瘤就在腹部,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根本瞒不住了。”
琉阳脸色晦暗:“是我考虑不周,先等他急救结束再说,如果上头追究责任,都由我兜着!”
薇薇愁眉不展,没有再说下去。
她明白,部队是纪律严明的地方,让上面知道穆言东带病出任务,不只是琉阳会接受调查,就连穆言东本人也会受到处罚,连她都有连带责任。
现在,她最担心的情形还是发生了!
贺琉阳见她闷头不说话,就安慰:“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怪罪到你头上。他们就算有怀疑,就往我头上推。”
“那怎么可以呢。”
骆薇薇当然不会赞成他的想法。
开玩笑,他们是夫妻、是战友,怎么能损人利己呢?
果然,没过一刻钟,一个电话就把琉阳叫走了,而穆言东的手术还没有结束,这让薇薇非常不踏实,有种如履薄冰的错觉。
蒋正斌见状,走到骆薇薇跟前。
“骆军医,这事儿咋啦?老大无缘无故被屠老大给喊走了。”
“别多心,可能是为了其他事情。”骆薇薇看着手术灯亮着:“我们还是先等穆言东做完手术吧。”
“这小子太逞能,怎么能用身体去堵炸弹呢。”蒋正斌心有余悸:“当时情况的确危急,唉,一言难尽。”
骆薇薇不搭腔,其实心里比他还急,可眼下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着,希望穆言东能逃过一劫。
部队医院的蔡钰骅医生是外科手术专家,尤其针对腹腔手术有丰富的临床经验,这次穆言东的紧急手术就由他主刀。
可是,当他走出手术室的时候,神色分外严峻。虽然他戴了口罩,骆薇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很熟悉的五官轮廓。
“蔡师哥,怎么是你啊,这台手术是你主刀吗?”
能在这里意外见到师哥,薇薇有惊有喜。
蔡钰骅一下子也认出了她。
“骆薇薇,是吧?”
“没错,是我。”
蔡钰骅摘下口罩,说:“我是有听说你们军医部来了一位骆姓主任,没想到是你。”他忽然神色一敛,不高兴地说:“这件事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内情?”
骆薇薇一时无言以对。
此时,飞鹰队的队员都围着蔡钰骅,询问自己战友的情况。
蔡钰骅将薇薇晾在一边,对他们说:“子弹虽然已经取出,止血也很成功,但病人的病情不容乐观,等我们几位专家会诊以后再考虑是否进行二次手术。”
一听说要做二次手术,骆薇薇忍不住说:“蔡师哥,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蔡钰骅点头,和薇薇走到一边。
“病人先进icu观察,我已经联系了另外几位专家,给你十分钟时间!走吧,去我办公室谈。”
在蒋正斌等人疑惑的目光中,骆薇薇跟着蔡钰骅进了办公室,他是单间,没有人打扰,很安静。
“说吧,到了现在没必要瞒着。”蔡钰骅刚过三十岁,冷静睿智的目光落在薇薇脸上:“别告诉我,这件事你不清楚。”
“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已经建议他尽早治疗。”薇薇厚着脸皮卖人情:“那个,你是我的师哥,能不能……”
“胡闹!这事如果处理不当,是会闹上军事法庭的,你担待得起吗?”蔡钰骅沉声说:“如果是有人故意让你隐瞒,你还是主动说出来比较好,至少后果不会严重。”
骆薇薇低头:“没有人想让我这么做,你多心了。”
“你是我爸爸的学生,我对你印象很好,回头写报告的时候,我会对你避重就轻,算是特殊照顾。”
骆薇薇为难,可又不能多说什么,如果把琉阳推到风口浪尖,就得不偿失了。
谁知,贺琉阳主动将穆言东的情况向屠少将做了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