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冉顿时神经紧绷。
门口的保镖干什么吃的!怎么还敢让祁爷爷的人靠近祁尊!
老头是太想抱重孙了,不会要绑她吧?
已经来不及躲了,壮汉估计得有两米高,比门口的四个保镖高出一大截,难怪不敢拦住他的,几步就到了她跟前,而且眼珠子滴溜溜的只瞪着她看。
这情况林沫冉只得硬着头皮拿出女主子的威严来,黑人美国占了四分之一,于是她开口用了英语:“isgrandpaletyouco?”
壮汉一皱眉,他皮肤太黑了,天也黑了,晕黄的路灯下林沫冉没看出他啥神色,继续仰着脑袋发问:“grandpatoldyoutodo?”
“altobd?”
她用标准的美式发音连丢了三个问题后,黑人壮汉挠着脑袋,急忙开口:“少奶奶,能说国语吗?鸟语我听不懂。”
林沫冉差点没被口水呛死,门口传来几声很低的憋笑,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四个神色凛然的保镖都被她给蠢笑了。
黑人张口还带了点a市的方言,她有些尴尬:“你是哪个国家的啊?真厉害,国语讲的这么地道。”
黑人大哥这次是明显不满了,一抬头一挺胸:“我是祁家人。”
他这语气有些受伤,林沫冉立马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问,她没有歧视种族的意思,急忙道歉,转移话题:“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问你,爷爷又派你来做什么?不会又要绑我和祁尊吧?”
黑人大哥的神色转换的极快,头一垂:“不是老爷子叫我过来的,是展跃那阴人把我骗过来的!少奶奶,你能不能劝劝尊少,不要把我丢到西部农场去?你看我长的这么粗壮,真的不适合做挤牛奶的工作,我怕我会弄死奶牛的,除了去农场,什么处罚都行”
“啊?好。”林沫冉咬牙憋着笑,不是她不厚道,是这大黑熊说话太喜感了,也差不多听懂了。
这会儿细看才发现他左嘴角有些浮肿,两只眼睛周围的皮肤也有些肿,要不是个黑皮肤估计这一脸的伤会很吓人,一看就是被人狠揍了一顿。
他说是展跃把他骗过来的,如此断定揍他的那个人就是展跃了,多半揍完了还‘假传了圣旨’,说祁尊要找他谈谈,然后他就真的负荆请罪来了
林沫冉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很难理解祁家这群人的相处模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
只觉得展跃这人真的是太暴烈了,不愧是祁尊最信得过的人,坏的流水,太渣了。
黑人大哥跟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一直把她送到了病房门口,还在各种拜托她,让她帮忙在尊少面前求个情。
深吸一口气,她没敲门,心想,万一他睡着了,就免得把他吵醒了,推门走了进去。
一室橘黄色的灯光,渲染了一地的温暖,这是一个没有月色的夜晚。
还好他睡着了。
林沫冉松了一口气,这种感觉很矛盾,想要守着他,又不想直面他。
他的病床对面有个陪护床,她还是选择在沙发上坐着。
展凌之所以郁闷,原本以为以祁尊的个性,一定不会好好的住院的,一定会时不时的动点少爷脾气,为了防止自家医院被弄得鸡飞狗跳,所以他已经提前动好了歪脑筋,决定给他的药里面加点安眠的成分。
可谁知道啊!某人竟然这么平静!简直正常的不得了啊!这么积极地配合治疗,甚至连林沫冉熬的中药都喝了!
浪费了某医生大把的脑细胞,所以他才搞得这么胸闷气短:“该打针了。”
床上某人没叫他滚!虽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真的辛苦你了展医生,感觉有你在,生病都是一种幸福。”
林沫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蓄满了真诚,又把那颗感恩的红心捧在他的面前,这小模样简直单纯可爱的要了命了。
展凌顿时就受不了了,瞥了眼病床上的那位,果然脸黑下去了,抱着‘你能奈我何’的心态,他还就想气气他了,故意拉长了语调,亲切的说:“小冉,饿了吧,给他打完针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啊。”
展大医生这句‘小冉’叫得很动情啊,又嗲又酥,听得祁尊那表情,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你也没吃晚餐吗?刚好我请你吧。”林沫冉倒是没多想,脑袋里乱糟糟的,想溜出去透口气。
如此强大的祁尊,一句‘我需要你’,他说的认真,仅此一次,杀伤力无穷,让她眩天惑地,心境再难平静。
“好啊,听说你在石灵镇赚了不少啊,今晚我可是要逮住机会狠宰小肥羊的哦。”展凌完全忽略某人,给他挂上点滴后,直接拽着林沫冉就往外走。
祁尊长这么大何时被人这么无视过!
于是,大少爷脾气顿时就华丽丽的冒出来了,他意味深长的问了句:“去哪儿?”
“吃晚餐。”
展、林二人回头异口同声的答,表情差不多一样(刚才你没听到我们说的话?)
只听祁尊硬邦邦的甩出一句:“叫护士送上来吃。”
林沫冉完全没有听出他话中的警告和深意,只觉得他不讲道理的老毛病又犯了,自顾自的想着:“展医生一直任劳任怨的付出,我生病也麻烦他照顾了好几次,趁这个机会,我想答谢一下他,刚好他现在有空。”
答谢个鬼咧!祁尊第一个不答应,‘不准’两个字儿还没甩出口,病房门就关上了,林沫冉拽着展凌的白大褂出去了。
病房门口四个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沫冉本来胆子就不怎么大,每次见到这群西服笔挺的祁家保镖,她的心里就忍不住蹿出一股骇意来,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阴森森的职业杀手表情,可在面对祁尊的时候,林沫冉真的很费解,一个个温顺的跟小绵羊似的,他一不爽,说揍谁就揍谁,揍完了他们还屁颠屁颠的护着他。
出医院往右转,步行三分钟就有一家餐厅。
点完餐林沫冉忍不住问展凌了,十分困惑的语气:“展医生,你说,他脾气那么差,就不怕有一天大家都受不了他了,离开他或者反抗他吗?”
“怎么会呢?”展凌顿时就笑了,被她这纯粹善良的想法逗乐了:“不会有人离开他或反抗他的,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林沫冉惊讶的不行:“为什么?正常人的思维,长期受到压迫的话,都会反抗吧,除非祁家个个都有心理疾病,喜欢受虐!至少,我就会反抗”
说到这,她倒有些羡慕他们了,同样是受虐,他们对他的感情依然纯粹,不像她会这么痛苦。
展凌盯着她愣了一下,笑道:“冉冉,其实祁尊比你想象的要简单一点,这么说吧,他的坏心眼确实有很多也很复杂,可是好心眼却很简单独一呵呵!你对他有偏见哦,如果放下偏见的话,说不定可以看到更多。”
好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