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把热茶倒在那小杂种的身上,你倒好,全弄在了我的衣服上,我这心里的一口恶气如何能出得了?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没有如我的意!”凌云烟说完手臂微微一扬,给银杏发了一个信号,立刻就见银杏解开了丫鬟身上的腰带,套在丫鬟的头上轻轻纵身一跃跳过横出的枝干将她挂在了树上,任由她浑身颤抖却又动掸不得。
银杏居然会些拳脚!江梦雪微微在月光下眯了眯眼,从衣袖里掏出一颗陶丸对准那树上的丫鬟射了过去,只听见一声闷哼丫鬟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怎么回事!”凌云烟看着忽然张牙舞爪在树上想要挣扎下来的丫鬟,顿时心头一紧,忙往后退了几步。
明明银杏已经点了这丫鬟的穴道,怎么还能动?
“不,不知道……”银杏心里有些发虚,一时间也不敢上前,就见着丫鬟被吊在树上使劲挣扎,舌头伸了出来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双手双脚使劲的挣扎,半晌之后没了动静。
江梦雪暗暗叹息了一声,她不能去救那个丫鬟,若是这样自己就会暴露,解开那个丫鬟的穴道是想让她赌一赌自己的命数,看来她今日当死啊。
这时一阵冷风刮了起来,比起刚才强烈了许多,连树上已经失去了生机的尸体也开始跟着摇晃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诡异声响。
“走!快走!”凌云烟再也呆不住了,飞快的逃离的院子,却让江梦雪的眼中一亮。
接连三日,将军府里风平浪静,江梦雪也一如往常照顾着清儿,听着府里下人们传言有个丫鬟莫名出走的事情。
终于到了而第四日的中午,才有下人大惊失色的奔走相告。说是在北边的偏院里看见了挂在树上,已经肿成了紫色馒头并且散发着恶臭的丫鬟,这才知道她不是出走而是自杀。
仵作过来验尸并没有查出什么疑点,只是将尸体收敛草草了事,最后也不过是丫鬟们时下在晚上睡觉前的几句叹息罢了。
日子转眼过去了一个月,府里开始传出流言,让凌云烟脸上带着怒意狠狠的一拍桌子,命令总管必须把这个散布流言的人找到。
“总管先生!”江梦雪去果房领了清儿的水果,路上遇见了刚刚从凌云烟院子里出来的总管。此时的他因为先是失去了儿子,然后又加上今天挨了一顿训斥整个人显得灰头土脸的。
“哦,是你啊!”总管转身,见到端着一盘李子的江梦雪却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
江梦雪微微颌首行礼,然后说道:“总管大人为什么这么忧虑,难道是公主殿下给了什么难题吗?”
“即使公子身子难受,也断断不能用这种药物,这大夫如此做简直就是庸医!”令林梦江看着在江梦雪怀里熟睡的孩子,一把抱了过来,动作温柔的护在怀里,那眼里的心疼不像是作假。
江梦雪有一时的愣神,见林梦江对孩子的神情,一时间竟然真的感觉到了林梦江对孩子的父爱。可是,如果他真的爱着孩子,又怎么会在三年前任由着她和孩子被凌云烟绑着石头扔进了水井?
只是片刻的感动就被江梦雪心中残酷的现实掐断,心机深沉的恶人总是拥有一副慈祥的皮囊,让人防不胜防。
“来人,去给我把庸医交给刑部按律处置,生死如何就不必来回了!”凌云烟看了一眼林梦江抱着孩子的模样,心里生出恼恨便冷冷的开口。
外人看来她是因为小少爷的身体而愤怒,而其实却是因为林梦江对江梦雪生下的孩子这般的疼爱。
三年前,那仵作发现江梦雪有生产的迹象,毫不犹豫的帮助已经死去的江梦雪接生,在当时也是轰动一时。
按理来说,人死之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而这个小野种却命大的自己爬了出来。若不是为了利用这个孩子接近林梦江,她已痛下杀手。
林梦江抱着孩子久久的没有撒手,凌云烟依偎在一旁也是格外的温柔,让人好一番的感动。
这时,丫鬟倒了两杯热茶进来,江梦雪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手里捻起一粒陶丸打在了丫鬟的后背。
“啊!”丫鬟惊叫了一声,自己的裙摆被人踩了一下,重力不稳眼看就要把滚烫的茶水泼在了小少爷的身上,这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后背一疼,自己的手换了方向,端着茶水的托盘鬼使神差地全部倒在了凌云烟的身上,那滚烫的茶水弄脏了她刚刚做好的新衣。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丫头慌乱的跪了下来,哪怕刚才明明感觉到自己的裙摆似乎是被公主踩了一下,也不敢说出来。
“起来吧,我不怪你。不过下次你可要注意点,别毛手毛脚的了。”凌云烟顾不上身旁的银杏给她擦干身上的茶水残渣,温柔的扶起一脸惶恐不安的丫鬟,看着是那么的善良。
别人或许会被凌云烟这一幕和蔼可亲的模样所蒙蔽,而她江梦雪如今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自己顺手在平日里收集了一些种花用陶丸,关键时候改变了丫鬟倒下的方向,这茶水早已倾倒在了清儿的脸上和身上。
这阳春三月,孩子的衣服穿得单薄,又是病体被这滚烫的茶水一泼,哪里还能好?
丫鬟心里感激凌云烟,赶紧收拾了茶杯碎片和托盘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又到了茶水过来,这事情便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林梦江一直都没有多说什么,一双眸子只是在丫鬟退下之后对凌云烟投过去一个温柔的眼神,对于凌云烟三年来对孩子的照顾他看在眼里,也感激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