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阳山高不见顶，即便是云层也只停留在半山腰，自然看不到任何雨雪，但在玖伍柒身旁，却有一处流水，一年倒头从不见断流。

对于流水的源头，玖伍柒倒是很好奇，很想去更高的地方看看，只可惜高山之上是禁区，但凡有不听从命令，逾越禁区者，就会遭到零的追杀。

一想到零，即便是玖伍柒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取胜，因为从没有人看到零与人动手，但所有人都在传，说零很强。

对于这一点倒是没有人怀疑过，即便零从未刻意释放出自身的气息，但这些一天到晚都在杀人与被杀之间转换的亡命徒，对强者的气息感知十分敏锐。

实力越是强大，相互间的感知便越是敏锐。

玖伍柒能感觉到，零的实力要比他强，虽然只是单纯的内力深厚，但这一点点的差距却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弥补。

除了零，这里还有一个人很强，因为这个人的出现，玖伍柒不得不让自己变得更强。

目光从水坑上挪开，玖伍柒看着远处升起的太阳，冷声道：“两个先天内劲强者而已，居然也能拖住你的脚步，说出去怕是没有人会相信吧。”

一旁，山洞深处，一道人影缓慢自黑暗当中走了出来，是壹肆捌。

“你是在监视我吗？也对，你除了擅长逃跑之外，还有一双善于偷窥的眼睛。”

壹肆捌冷笑一声，脸上挂着张狂的笑容，只是若是有其他人在此，定然能轻易察觉到，今日的壹肆捌似乎与往日那个张狂的家伙有些不同。

玖伍柒闻言豁然转身，盯着壹肆捌那张熟悉的脸孔，皱了皱眉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身后，壹肆捌眼中浮现出怒色，脸色阴沉道：“今天的比试还未开始，你就想走，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玖伍柒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改天吧！”

“为何？”

“你的心乱了。”

壹肆捌神色一滞，继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一股豪气油然而生，长刀缓缓出窍。

“你说我的心乱了？实在可笑，六年时间我杀了多少人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叁曾经说过，我们当中若是谁能做到心如古井，不被外事所扰，自然能成为最强的那一个，我做不到，所以我将他给杀了，当我看到他脸上的恐惧时我才明白，原来他也不是最强的那一个。”

玖伍柒听着壹肆捌的诉说，就仿佛实在听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联的故事，眼神当中看不到任何波动，哪怕他此刻能清晰感觉到，那把刀已经彻底出窍，在阳光下散发出刺眼的寒芒。

“所以你就取代了他，开始屠杀其他同伴，让自己成为最强的那个人吗？”

不等壹肆捌将故事说完，玖伍柒便开口道。

“取代？你说我取代了叁吗？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