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都是普通老百姓。”
园长仍然微笑着,口气很委婉,说道:
“那就实在对不起了,我们这所幼儿园,原则上只接收部队子女。如果适当放宽一点条件的话,军人的第三代子女,也是可以考虑接受的。但是如果与部队扯不上什么关系,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听了这话,我大为失望,刚才热乎乎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我还试图说服园长:
“咱们军民一家亲,难道不能团结互助一次吗?我的儿子最喜欢看打仗的电影,将来长大了,很可能是要参加部队的呢!”
园长冷静地笑了,摸了一下贝贝的头,回头看着我,说道:
“你这个人很幽默。不过确实不好通融,规定就是规定,我要是违反了,这个园长也就干不成了。附近还有几家地方办的幼儿园,你不妨去联系一下吧!”
我知道,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就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我只好起身告辞,不失风度地同园长握了握手。
出了门,骑上那辆破旧的自行车,驮着贝贝,离开了军营。贝贝在我身后说道:
“爸爸,我很喜欢这个地方,我想同里面的小朋友们一块儿玩。”
我叹口气说道:
“这个地方还不够好。爸爸另外给你找个更好的地方去。”
我驮着儿子,又一路打听着,去了附近那家企业单位办的幼儿园。
这是一家老企业,锈迹斑驳的大铁门敞开着,车辆随便出入,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守门的保安是个老头儿,看上去有六十多岁,裹着一件油腻的黄大衣,坐在吱呀作响的旧竹椅里。旁边一张旧课桌,桌子上有一个富光牌大塑料杯,里面泡着红红的浓茶,一看那大茶叶棒子就知道,这是最便宜的无州干烘茶,也就几块钱一斤。
老头儿懒洋洋地发呆,对出入的人员看都不看,问都不问。我也没理他,就进去找到了幼儿园,就在厂子里面,靠近西边围墙的一个角落。
这里只有几间平房,一个小院落,院子里也没有多少玩具设施。大约有二三十个小朋友,在院子内追逐打闹,两个穿白大褂的年轻阿姨,一边拿着手机乱看,一边坐在凳子上闲聊天。到处一副乱糟糟的情景。
我看了有一分钟,本来想离开的,后来还是硬着头皮,牵着贝贝的手走进去了。那些小朋友们停下玩闹,抬头看着我们。
我走到近前了,才有一个阿姨站起身来,问我干什么。这使得贝贝有点紧张,抓紧了我的手,依偎在我身边。
我这一次已经有了些经验,就问阿姨道:
“请问,你们园长在哪儿?”
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们身上,注意到了白大褂上的污迹,我猜想只怕有一个星期没洗了?
我把目光移开,又注意到了那些小朋友脏兮兮的手和脸。这些小孩子吃饭前,不知道阿姨给他们洗不洗手?这一点很值得怀疑。
这位又黑又胖的阿姨说道:
“你是联系孩子入园的吧?你去找行政科吧,副科长分管幼儿园。”
我问明了方向,就去了厂部办公楼,找到了行政科。副科长是个五十岁左右,很瘦削的神态严肃的妇女,听我说明了来意,看了一眼贝贝,说道:
“可以。”
我倒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就问道:
“今天就可以入园吗?”
这位副科长还是那两个字:
“可以。”
我便问道:
“都要办什么手续?每月的收费标准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