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一条出类拔萃的变色龙!”
岳母皱眉笑道:
“凤麒,别没大没小的,跟姐夫好好说话。女孩子家,整日价说粗话,也不嫌害臊!再这样下去,看谁敢要你!”
凤麒伸了伸舌头,不说话了,闷头吃饭。
我平常并不饮酒,主要怕喝了酒,脑子不清醒了,写不好文章。我可没有李白斗酒诗百篇的才华,我要是喝了酒,就肯定头昏脑胀,连书也读不下去,遑论写作了。
但是这种场合是例外,我知道岳父也不常喝酒,却喜欢星期天或节假日,邀我一起喝点儿。我们也不多喝,白酒顶多两杯就够了,主要是图个兴致和气氛。
女婿嘛,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岳父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所以对女婿的感情,又与一般的翁婿关系不同,几乎是把我当儿子看待的。
岳父十分器重我这个搞学问的女婿,喜欢和我一边呷酒,一边聊天。
岳父虽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但是因为成天在书店里,没少看了书,所以知识面非常广博,可以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今中外,三教九流,新闻轶事,举凡一切人间奇谈怪论,几乎都能娓娓道来。
呵呵,实际上任何一个爱看点书的人,在书店里干上几十年,差不离也就是个“教授级”水平了。凤麟有时候就是这样同她父亲开玩笑的。
我在岳父面前总是毕恭毕敬的,类似于学生对待师长的态度。这显然让岳父心里很受用,喝酒聊天的感觉也就格外不同。我们的聊天不像是翁婿,而非常像朋友,是一对忘年交。
小姨子凤麒在一边瞪着大眼睛,很专注地看着我,也偶尔插几句话。呵呵,这个小姑娘是很崇拜我的。凤麒在我面前言行很随便,有时候甚至对我动手动脚的,从小就习惯了,大人们也不以为意。但我很少和凤麒说打趣的话。
我同王凤麟谈恋爱的时候,凤麒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晃数年过去,王凤麒也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我看她的眉眼精神,似乎那种天生的妩媚之感,犹在姐姐凤麟之上呢!
酒能助兴。酒壮怂人胆。岳父平时虽谨言慎行,很是沉稳庄重;但是喝了两杯之后,话也就多起来了。我们的话题带着极大的随意性,从一个范围迅速地跳跃到另一个范围。
比如,岳父呷了口酒说道:
“臭氧层出现黑洞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与氟利昂有关吗?那干嘛还要大规模的生产冰箱呢?”
又比如他对世界政治局势发表感慨:
“某某某这个家伙,神经是否真的有问题?狂妄过了头,这么点蕞尔小国,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和世界上所有的强国较量。这小子太大胆了,不顾全世界的反对,一而再再而三地拼命搞核试验,依我看,早晚免不了像伊拉克或者利比亚一样,充当一回现代立体战争的试验场。应该给这个小胖子申请一个提虚劲吉尼斯世界纪录。”
又比如,岳父嚼着花生米,缓缓说道:
“某某某那么一个著名的政治强人,铁腕反腐,唱歌打灰,还有老一代那么强悍的背景,怎么也说倒台就倒台了?奇怪啊,真是不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