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寒梅抿唇,低着头没有看柳毅一眼,没有应是,也没有反驳。
柳毅抬步出了房门,此刻天已经暗了,冬天只要太阳一落山温度降得极快,但是都不如柳毅的心凉,怎么都捂不热妻子凉透了的心。但是吕鸿他必须救,不然吕寒梅怕是连一眼也不会看他,柳毅苦笑。
傅砚已经梳洗完毕,他能猜测柳毅应该会过来他这里一趟,毕竟大牢现在关押的是柳毅的小舅子,所以傅砚干脆泡了一壶茶等着。
是故柳毅进门的时候,傅砚脸上没有半点惊讶之『色』。
“爷,属下招呼不周,还望爷莫要见怪。”柳毅给傅砚行了一个大礼。
傅砚端坐着,骨节分明的手端坐白瓷杯,居高临下的望着跪伏在地上的柳毅,“柳毅,本相当年出手救你是出于惜才的本意,而你也不负本相之望,如今正是你熬出头的时候,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若是你来是为了吕鸿,那么就不比说出口了,他的命已经不是本相一个人能说的算了,不要自误前程。”傅砚尾音拖长,那一副不怒自威的姿态,让柳毅冷汗连连。
走上前,傅砚轻轻拍了拍柳毅的肩,“得了,本相对你的能力很看中,不止本相,皇上也很看中,不要让本相和皇上失望,等审问出什么来,要留他一命也不是不可。”
一听傅砚能保吕鸿一命,柳毅的心里便舒缓了许多,虽然可能是只是留一命,下场不会太好,但是吕鸿此次闯的祸事非同小可,能有一命已经是傅砚放水了,“多谢爷提点,属下一定为爷是从。”
傅砚笑的凉凉,“大家都是为皇上办事的,自然是为皇上尽心尽力了。”
昏暗的洞内蜿蜒曲折,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肉,泥土,血腥的气味混杂,光是气味就能熏死人。
底下深处分布着各『色』囚笼,空间大小只容人站立的姿势,关押进去连转弯抬手或者蹲下都不能,此刻关押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男女老少各不相同,不过在里面的人都是一样的神情,木讷茫然,连呼叫的人都没有,显然关押已经有些时间了,大部分人都是双腿打颤,脸『色』乌青,眉眼下青紫一片,毕竟这样的姿势关着,整个人都已经僵硬了,腿一直站着不能得到休息,也不能睡觉,只能以一种姿势站着,简直不亚于其他酷刑,身心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