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呢?”
“皇后在屋顶上。”
听到有人找自己,秦若白悠闲低头,慢悠悠的瞅了过去,而那人似乎没想到她会到屋顶上,有一瞬的发愣,然后同一瞬抬头望向她。
嗯?好黑的猴子。
猴子身穿老旧斑驳的盔甲,龇牙一笑,一口牙齿白的像松阳道长,他说:“若白,我回来了。”
认出这是自家的猴子之后,秦若白迫不及待的直接往下扑了过去,被眼睛晶亮的百里御一把接住之后,便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本以为自己不想他,可现在倒是觉得很想很想,想的都要哭了。
“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好让我去接你。”秦若白语气娇娇,俨然是个小女儿之态。
百里御抱着人往殿内而去,闻言便特老实的回答:“想你了,才去了西北没多久就在想你。”
秦若白一颗心忽然就软的一塌糊涂,被放下之后,便伸手解他这身厚重的盔甲,而他任由她为他忙上忙下,目光始终随着她而动,侧耳听着她诉说他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听到逼宫的时候,他正半眯着眼由着她替自己擦拭面颊,顺便来一句:“这般不知好歹的就该五马分尸。”
待她安排的热水已经放好了之后,两人自然而然的转道浴池,秦若白换了一身麻利的衣物,替某人搓背捏肩。
嗅着熟悉的气息,两人之后也不知是怎么纠缠在一起的,过程不重要,两人闲适的依靠在一侧泡澡。
就着未结束的话题聊下去,提到差点掀翻天的百里珏,竟然是他亲兄弟的时候,百里御无语了。
“这会不会太过潦草了,要不要滴血认亲什么的?”
以前倒是非常不屑滴血认亲这种无稽之谈,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怎么就那么无法相信呢?
兄弟拿来干啥,能吃吗?
对了,这位兄弟还差点害他妻子受罪,百里御很难对其有好感,即便以前两人小时候还是有过塑料兄弟情的。
百里御满满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这个亲必须得认吗?”
秦若白白了他一眼,眉尾携着不经意的媚态,甚是娇柔可人:“别装模作样了,你应当是对他有着不同的对待,否则不至于没有直接对他下手,而是等他率先背叛。”
对待一些人,唯独对方变成加害者之后,才好动手解决,否则宁愿拖着,也不愿意就这么囫囵解决了。
百里御被说破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雅痞一笑,搂过秦若白轻轻咬上一小口:“可他如何能够与你相比,你才是与我共患难之人,而他还差一点害我失去你。”
竟是在诈她,更让她觉得膈应的是,她竟然因为惠妃而生气,才不管不顾的口不择言。
越是在乎,说明自己真的将这人放在眼中过,本该如同她话中所说的那样,对方不过是一个失败者罢了,为何要在意自己是否不如她。
但是!
如何能够不在乎呢?
天生丽质到令人嫉妒,偏偏完全对自己的样貌一点也不在乎,她想要学会那种豁达,可是她做不到,所以才会用秘药来维持身体的新鲜。
那药物能够让她变得像个移动,令尝过她滋味的男人食髓知味,难以自控,云启帝就是那个男人。
伴随而来的便是至尊的宠爱,她倒不是享受来自云启帝的宠爱,而是喜欢被人羡慕嫉妒,却能够将一些话说的轻而易举的感觉。
就像拥有美貌却满不在乎的惠妃,夺走惠妃最爱的人,窃取她怀胎九月的孩子,看着她因为第一个孩子死去,未能够看上一眼而郁郁而终。
她便是满心的爽快,心里想着,就这样吧,以后这个孩子一辈子都会是她张赛嫣的孩子,会给她带来尊容富贵。
她会活的好好的,长命百岁。
然后看着百里珏迎娶她给他安排的孩子,生下她想要的孙辈,然后就可以永远的消失,也许在他死前,她会告诉他真相,然后亲眼看着惠妃的亲儿子死在不可置信之中。
别人日渐凋零,而她依旧雍容娴雅。
“好可惜,就差一点,若是没人告诉你这些事,也许你还会为我生为我死,就像你父皇一样。”
张赛嫣嘴角弯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恍若鬼魅一般艳丽而黑暗。
百里珏却是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慌乱。
“怎么,我教出来儿子竟是这般无用么,不像百里御,从小就不愿意相信我,即便我对他有多好,他始终与我保持着距离,最终更是越过我依靠你父皇去了。”
若是百里御这孩子也落在她手上,那该是多好啊,张赛嫣目光迷离了几分,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畅快的画面,嘴角笑容加深了些许。
百里珏顿住脚步,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声,似有道不尽的苍凉,他缓缓回头,定定的看着这个‘母妃’:“你会活,长命百岁,但是没了药方,你会老去,慢慢的变得丑陋。”
张赛嫣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宽大单薄的衣袖下,如玉一般的手指轻颤着,恐惧化成无孔不入的气体,似乎正在顺着她的毛孔慢慢的钻进去。
周遭温度骤然下降,她忽然感觉到了怕。
百里珏却是不再停留,脚步坚定的离开了,幽静的走道上,他面色肃冷,似乎有些东西开始变了。
美貌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秦若白始终认为的一件事,尤其是玉贵妃的美已经超越了年龄,而却从来未曾听说玉贵妃在武道上有特别的造诣。
松阳道长那样的不也是需要十年如一日的贯彻养生之道么。
“莫要做出这么一副死去活来的模样,你应该庆幸,至少你在年轻的时候知道了真相,而不是快要死了的时候才发现,当然,我不指望你谢谢我,只期你以后别给我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