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桐好好的,有事的是你!”厉盛关紧了病房的门,走到病床边,压低嗓音怒斥道,“我不是让你去睡了布桐吗?为什么跟你在一起的人会是雅柔?”
厉思源疑惑蹙眉,“爸,你说什么?”
他昨晚的确已经得逞了,将布桐抱到了床上,迫不及待地亲着她,可是脖子上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就再也没有了记忆,等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躺着了。
杨怀英哭着道,“儿子,你昨天晚上疯掉了,居然把雅柔给医生说你服用了过量的药物,导致失控,你放心,妈妈已经查出害你的人是谁,妈妈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他”
厉思源猛地站起身,“跟我在一起的人不是布桐,是雅柔?那那些记者有没有进来拍?他们拍到了什么?”
“都拍下来了,但是思源你别怕,暂时被妈妈压下来了,妈妈不惜一切代价,也会瞒住这件事的”
厉思源一拳砸在被子上,“可恶!雅柔是怎么来到布桐的房间的?还有,布桐又去哪了?”
“雅柔说,她是听到有人说厉景琛在布桐的房间,才上前查看,发现门没锁,一进屋你就把她呜呜呜,真是造孽啊,我们杨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出了这样的事,传出去该怎么做人啊”
厉思源双眼猩红,一字一句从齿缝中磨出,“也就是说,药是厉景琛给我下的,布桐是他带走的,雅柔也是他引到我房间的,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没错,就是厉景琛那个野种!这件事情绝对就不能这么算了!”杨怀英气恼地瞪向厉盛,“你爸醒了没有,我要去揭穿那个野种的真面目!连自己的亲侄子都敢下手,将来我们早晚有一天会全部死在他手上的,他不是人,是恶魔,是魔鬼!”
布桐坚定地摇了摇头,“你也说了我是他的太太,无论有什么危险,我都会和他一起面对,这是我的责任啊。”
“布桐,你入戏也太深了吧?你们第一次见面领了个证,然后认识了一星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理智一点,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抽身,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轨迹上不好吗?”
“诗爷,”布桐抿了抿唇角,平静地开口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和厉景琛领证之前,已经亲口答应他,只要我们彼此不触碰道德底线,这辈子都不会离婚
换句话说,只要他没有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不能主动提出离婚,这也是他当初答应和我结婚的前提,虽然口头承诺不具备法律效应,但你了解我的,我说话向来算数,过河拆桥这种事情,我真的做不出来。”
“布桐!”唐诗猛地站起身,紧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我是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天真,一句空口无凭的承诺,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的,”布桐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她,坚定地开口,“他提出这样的条件,证明在那一刻,他想的是和我一辈子不离不弃,我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会有这样的念头,但是对我来说,有一个人愿意和我相依为命,是很重要的。”
唐诗动了动唇,许久都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真希望你能赌赢”,便转身走出了出去。
布桐看着被关上的房门,久久没有动弹,良久,才轻叹了一口气,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脑海里乱得怎么也理不开思绪。
初秋午后的阳光,依然带着几分夏日的燥热,从窗户里照进来。
病床上的杨雅柔缓缓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终于有了一点意识,望向了病床边坐着的鼻青脸肿的杨怀英。
“姑妈您的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