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全大根本没去问宝马车的事情,估计也是他心里有底,在小杨村,他根本不在乎,反正赔偿也能要回来,还有这个男人,明显就知道自己的老婆在陪村主任睡觉,他都不敢上楼去敲门,要么是这个男人窝囊,要么黄全大在小杨村,说不定真如之前高峰说的一样,黑社会,暴力,权力都夹杂在一起,这些村名都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想都不用想了,这个黄全大一定是有很大的问题的,所以之前的案子上,一定有问题,或许是因为痕迹抹得太彻底了,所以一点漏洞都没有找出来。
两人正准备离开,突然,二楼的门又打开了,叼着烟的黄全大现在已经穿整齐了衣服,从楼上下来,下楼之后,坐在楼梯前面的一个乒乓桌上,说道:“你们几个在哪,马上带着家伙来村委会,通知一声顾所长,我今天要办事,叫他们把电话线给掐了,别出警,速度,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
感觉到要出事,钟立轻声告诉许忆,让他马上通知周正,让周正带上市局的人,迅速赶到小杨村来,许忆摸出手机,刚要给周正发短信,这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因为昨天晚上喝酒回来之后也忘了冲,今天出门又比较着急,所以手机就没电了。
还真是遇到了紧急情况,手机没电就没有号码,没有号码就打不了电话,就算路口的小超市有公用电话,许忆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一个电话打110,说给我接你们局长,人家会以为他是神经病的。
许忆的冷汗就下来了,他现在明白秘书长蔡源说的话了,有些号码必须要背下来的,因为总有不确定的因素会发生,太自以为是了,如果出事的话,他肯定要担责任,心里过了无数个念头,许忆轻声问道:“钟书记,你带手机了吗?”
钟立其实是带了手机的,刚刚许忆在那按手机,然后神情很紧张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可能真的就这么巧,遇到了蔡源秘书长之前跟他说的问题,既然要培养许忆,就应该给他点苦头尝尝,想了一下,说道:“你从草丛翻出去,我的手机在车里。”
其实钟立的手机就在身上,他这么做,也是想让许忆着急一下。
许忆听完,或许是知道了希望,马上就偷偷翻了出去,从身手上来看,许忆应该是他几任秘书里最好的,听许荣杰说过,小时后许忆身体不是太好,所以就送到跆拳道的学校学了大约有十几年的跆拳道,后来还代表学校打了比赛,所以身手上,许忆还是有两下子的。
等许忆走后,钟立拨通了周正的电话,让他带上防暴队,马上往小杨村赶过来,他有不太好的预感,可能是真的要发生点什么。
果然,没有十五分钟,钟立看到,两辆桑塔纳,加上四五辆摩托车开进了村委会,下来了十几个人,看起来全部是那种小混混的模样,手里有的拿着砍刀,有的拿着棍子,冬天衣服都穿得比较多,但是还是能看到脖子处露出来的纹身。
黄全大扔掉烟头,在地上踩灭了,站了起来,一副黑道老大的模样,叉着手,说道:“哥几个,今天有个不识抬举的家伙把我的车给砸了,正好,哥几个也很久没进账了,今天去要钱,要来了今天打打牙祭,沾沾荤腥,要不来,给我把房子拆了,我还不信了,什么时候开始,我黄全大在小杨村说话没人害怕了。”
一帮人开始附和,黄全大在前,这十几个人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出了村委会的大门。
这哪里是国家干部的形象,活脱脱一个黑社会大哥的模样,不亲眼看到,钟立真的不能相信,居然在基层还有这样的干部,不仅组织领导黑社会,还吸毒,简直就是从骨子里烂掉了。
等这帮人走远了,钟立从车棚里出来,刚出门,刚好就遇到了许忆,许忆问道:“钟书记,你是不是记错了,车里没有手机啊,不过我已经通知周局长了,他说他已经在路上了,钟书记,我知道错了,不过你刚刚这么做,把我给急死了。”
钟立笑了下,这个许忆其实挺聪明的,该猜到的都能猜到,车里没发现手机,就猜到是钟立在点他呢。
“你没有号码,手机没电,怎么通知周局长的?”
“公用电话啊,我虽然不知道周局长的电话,但是我知道我爸的电话啊,我直接给老爸打电话,说十万火急,如果一分钟之内弄不来号码,你儿子就要经历一次非常失败的人生,所以老爸就给我找了,我记下号码给周局长打的。”
钟立想想也对,许荣杰要找个苏省谁的号码还不简单,不过一个电话居然从京北市市长那里转了一圈回来,这事估计也只有许忆能做得出来。
不管怎么样,起到效果就行,我们不是有位伟人说过,不管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吗?
两人不耽搁,跟着远处的大队伍悄悄就跟上了,好在是年初六,不少人家里都在请客吃饭,所以村子上的陌生人也很多,大多是大家的远方亲戚,过年的时候聚一聚也很正常,谁也不认识谁,可是,黄全大这样大摇大摆地带着人,从村道上穿过去,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他的,好像一点没把别人放眼里的感觉。
当然,看热闹的人还是有的,这走一路,不少人都跟在了村主任的队伍后面,大家都想看看,今天倒霉的是哪个。
路不是太远,估计也就在村的中间吧,黄全大在一栋二层小楼面前停了下来,钟立和许忆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倒也不扎眼。
很普通的常市农村小楼,不过跟旁边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因为这栋楼没粉刷,红砖露在外面,判断条件应该比较差的那种,至少旁边的小楼,都是粉刷过的。
小楼大门紧闭,看起来并没有人,人家都很热闹,唯独这一家,冷冷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