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立会心一笑,果然没有大树的政协主席不受人待见,这市长亲自上门了,无疑是释放了一个信号,钟立跟市长彭桂久的关系不错,所以彭市长才会亲自上门,这样的信号一释放出去,你看,那个看不上钟立的丁德义是第一个上门的。
丁德义是个秃顶,头上稀稀拉拉就几根头发,鼻子红红的,一看就是那种长期喝酒的酒糟鼻,脸上堆着笑来到钟立办公室,点头哈腰,就那么一瞬间,钟立就知道这个丁德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请丁德义坐下之后,丁德义说道:“钟主席你看,你来这么久了,我那边事情一直忙,也没来汇报过工作,真的说不过去,我就自罚一杯…”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在喝酒,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缓解一下尴尬,没想到宗诚倒茶都是烫手的,为此古卫国还说过宗诚,忽然就感觉很烫,但是又说了自罚一杯,搞得特别尴尬,端着吧烫手,放下吧丢人。
钟立眼尖,一下子就看穿了,也没说话,办公室里顿时就很尴尬了,不过丁德义也是老滑头,知道这个尴尬的问题总要解决,杯子往茶几上一放,说道:“对了钟主席,我听说我们政协在重新组建监督委员会,你看看我有没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使唤。”
钟立微微一笑,说道:“丁副主席可是大忙人,不敢使唤,监督委员会的事情我都做好了,好像我记得丁副主席是分管的提案委员会吧,所以就不麻烦了。”
丁德义站了起来,说道:“别啊钟主席,你有肉吃也分一杯羹给我啊。”
这下钟立就听不明白了,问道:“吃肉?吃什么肉?”
丁德义还以为钟立在装,说道:“钟主席你就不要瞒着我了,蜀中省委都开会了,要增加民主党派在政府中的比重,选拔一定比例的民主党派人士到政府机关任职,彭市长这次找你,不就是商量这个事情吗?”
钟立算是明白了,搞了半天都上门原来是为了这个啊,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见兔子不撒鹰啊,丁德义的嘴脸在钟立的眼里更加清晰起来,江城市的确比较奇怪,在其他城市,都有民主党派的人担任副职,比如说不是常委的副市长,比如一些局里面的副局长等等,民主党派的升迁要比我党更便捷一些,但是不能当一把手,这是铁定的事实,不过对于丁德义这些人来说,与其在政协当个副手,倒不如去权力机关做副手,当官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权力吗?
话音刚落,一个秀气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般来说,到了彭桂久这个年龄的中老年人,说秀气好像不妥,不过这个彭桂久市长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秀气,长得的确很帅,跟姜旭亮是两个风格的,姜旭亮属于那种北方汉子粗狂型的,而彭桂久属于江南出来的那种才子的感觉,个子也不是很高,大约也就175的样子。
这是钟立第一次见彭桂久,但是长啥样钟立还是知道的,毕竟江城新闻钟立还是看的,不过跟电视上不一样,现实中看彭桂久,好像更加帅气一些,比电视上效果还要好。
彭市长一进来,就对宗诚说道:“钟主席喜欢的咖啡,也给我来一杯,对了,把门给我锁好,我都快被他们烦死了。”
从彭桂久说话的语气来看,也是一个性格不错的男人,钟立心里有些佩服,自己的儿子都已经进入司法程序了,彭桂久居然还能这么开朗,没有一个父亲是不疼儿子的,只不过不表现出来罢了,所以在钟立看来,彭桂久的好脾气只不过是政治人物的演技而已。
钟立站了起来,跟彭市长握了手,两人坐在了沙发上,彭桂久说道:“钟主席,我长话短说,电话龚秘书长应该已经给你打过了,我就不赘述了,彭渊有没有杀人,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他成年了,应该承担他该承担的责任,但是针对龚茹的指控,我依旧不想说我绝对信任她,龚茹是我看着长大的,政治上的事情想必你也经历过,不然你也不会从一个省会城市的市长,沦落到江城市做政协主席了,对方的目的是我,是龚秘书长,两个孩子只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的武器而已,彭渊是男的,他可以承受,但是龚茹不行,她是女的,我们不应该让她进看守所吃苦。”
彭桂久说得有理有据,跟钟立猜得也大同小异,事情果然是这样,牵扯到了政治斗争,而且彭桂久是一番话也基本上点明他其实龚照汀是一条线上的,或者说,龚照汀是彭桂久的关系户,应该两者是这样的关系,而敌方出手,就是拿彭桂久和龚照汀开刀,大致应该就是这样。
钟立点了点头,说道:“龚秘书长的要求是让我以政协的名义担保龚茹,让其取保候审。”
彭桂久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钟主席,这只是龚秘书长的一个要求,因为在电话里,有些事情不方便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还要亲自来拜访的原因,我希望钟主席干预公安的办案,保证公安的司法公正性。”
钟立有些疑惑,说道:“政协有什么权力干预,我想你们找错人了吧,还不如直接找检察院靠谱些。”
彭桂久哈哈一笑,说道:“可惜政法委书记不会同意啊。”同样简单的一句话,也释放了一个信息,政法委书记也是对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