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附加条件。”
宛儿答道,“纯粹就是:孩子害怕——失去父亲。”
郦允晟身体颤了颤,眼眸里蒙上了雾气。
“他已经失去了亲娘,不能再失去生父了。”
宛儿握住了郦允珩的胳膊,“给他一块儿封地,让他颐养天年。”
郦允珩沉默片刻,说:
“宛儿,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的要求,你要我的命也可以。你跟他谈吧!”
“你愿意为了琛儿,答应我这个建议吗?”
宛儿望着郦允晟的眼睛,平静地问道。
“陛下,你千万不可答应!”
颜嘉仪在一旁急切地说,
“他们这是诡计!想骗您投降的!陛下千万不可上当!只要我们撤到项城,还能东山再起的!”
郦允晟没搭理她,也没回答宛儿的问话。
他凄凉地笑笑,问道:
“宛儿,你还记得——当年的霁月台盛况吗?!”
“郦允珩!”
郦允晟眼眸中又流淌出戾气,
“是你,在这霁月台上,设计夺走了我最爱的女人,也夺走了我的运势,我的天下!我一生的败势,就是从那时候注定的!我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在这霁月台上,失去了宛儿!”
颜嘉仪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一会儿,勉强劝道:
“陛下,别跟他们废话,赶紧走吧!”
“走?走!话已说尽,我该——走了!”
颜嘉仪已经拉着郦允晟,踏上了木桥。
郦允珩持剑要追,被宛儿死死拖住。
此时,郦允晟已经走到了木桥桥尾。
他突然举起了剑,刺向了颜嘉仪。
颜嘉仪惨嚎一声,血液喷溅出来,将她的面纱染上了鲜艳的图案。
“陛下,你——为什么?”
颜嘉仪惊愕地睁大了眼,“噗通”一声栽倒在了木桥上,背靠着桥栏板瘫坐着。
“为什么?!朕为死去的玉容,为死去的芸儿,还有你害死的朕的孩子,讨还公道!”
郦允晟回头,凝视着宛儿,高声说:
“宛儿,谢谢你的好意。琛儿——就拜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