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允珩幽黑的眸子瞅住宛儿的脸,语气里有些义愤填膺了,
“宛儿,你真的要跟南宫聿——你的一母同胞亲兄长,相伴一生吗?!”
宛儿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压了压心头的恼火,平心静气地说:
“陛下,事有缓急。我必须马上到盛州,把玉姐姐的儿子接出来!他很危险!”
“喔~”
郦允珩有些阴阳怪气地吐出一句,“他也是郦允晟的儿子。”
见宛儿怒目相视,郦允珩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换了语气说道:
“放心吧,朕不会伤害他。等朕攻下盛州,朕就把郦元琛完好无损地给你带回来。”
“你不会伤害他,可颜嘉仪不会放过他的!她已经多次对元琛下手了,我一会儿都不能耽误!你快放行啊!”
见宛儿急得像愤怒的小鸟,郦允珩不以为然地说:
“郦允晟是吃闲饭的吗?!他的儿子,用得着你这么上心吗?!”
“郦元琛是玉姐姐临终前托付给我的!”
宛儿声音哽咽了,
“她为了救我,替我挡了刀。她死了!”
宛儿忍不住潸然泪下:
“如果不是她要告诉我瑾儿的消息,如果她不是为了救我,她不会被颜嘉仪害死的!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元琛,我一定不能让元琛有事!”
郦允珩也动了容,他赶紧站起走过来,将宛儿揽在怀里,替她擦了泪,安慰道:
“宛儿,你放心,我这就安排你过去。”
……
这下子,宛儿的路畅通了。
果真成了“想往哪儿,就往哪儿”。
宛儿带着绿珠,在盛州城外,命人高声叫城,声称要见天吉陛下。
守城将士急速报于郦允晟。
左右文武纷纷阻扰,怕其中有诈。
郦允晟登上城楼,见只有宛儿和侍卫,远处的天成军队都静默着,并无要出动的迹象。
出于对宛儿的信任,郦允晟下令打开城门。
颜嘉仪悄悄问颜崎:
“父亲为何不阻扰陛下?!”
颜崎轻轻一捋须,道:
“来了更好,瓮中捉鳖,让她来得去不得,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