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允晟只多少做了做样子,并没有真的对颜家动手。
没有一击而垮,再找机会发力,恐怕就不容易了。
淑妃暗暗着急。
天吉宫里,她每待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
玉夫人的血海深仇,她可以晚些再报。
可是,颜家不倒,颜嘉仪地位不变,郦元琛的安全,她就无法保障。
元琛,是玉夫人活着时候的唯一希望,临终时的不舍牵挂。
淑妃接受了玉夫人的委托,承担起了保护元琛的任务。在元琛的安全上,她必须保证其万无一失。
哪怕舍弃自己的性命,都不能让元琛出事。
淑妃心急如焚。
她望着庭院顶上苍远无穷的天空,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无助感。
“淑妃娘娘——”
一位内侍过来禀报说,
“陛下在墨文殿宴请一位尊贵的客人,让皇后娘娘和您一起作陪。陛下已经到墨文殿了,请奴才来唤您去呢。”
淑妃素来讨厌应酬,可郦允晟既然让人来请,却也推脱不了。
脱掉日常随意的宫装,换上了正式场合穿的盛装华服。
淑妃对铜镜照了照,里面映出一个美丽的身影。
眉若柳叶,眼似秋月,窈窕婀娜,光彩照人。
淑妃心里不免伤感。
娇美的人儿如出水芙蓉,温婉娴雅,韶华正好。可惜……此刻的她,已长眠在莲花庵后院的林子下面。
那日在莲花庵的情形,又在眼前浮现……
淑妃玉容乘着青色的马车,身着一件橙色的流彩暗花云锦宫装,美丽的眼眸里尽是温婉愉悦。
突然,一支利箭从她后背穿透了心脏,箭头还闪着寒光,玉夫人的衣服瞬间被鲜血染红了。
“宛儿,我……不行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元琛。你答应我,帮我保护他,照顾他,答应我!”
宛儿哭了片刻,赶紧用袖子抹了抹泪。那样的情形下,她还不敢放纵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