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儿清浅一笑,说:
“大王言出必行,宛儿怎能言而无信呢?请大王立刻下令撤军吧!”
“那是自然!本王当然言出必行!来人!”
巴图对进来的军士说:“传本王命令,全军立刻撤走,回咱塔尔淦!”
不多时,宛儿便听见外面人声嘈嘈,马蹄杂乱,车轮滚动,脚步踏地的声音沉闷有力。
过了些时候,宛儿走出营帐察看。
只见地上扔着废弃的兵刃、锅具等物,四周已经空旷无人了。
巴图果然是急着回塔尔淦,想必塔尔淦内部的叛乱麻烦不小吧。
“宛儿公主,请上马,跟我一起回塔尔淦!”
巴图的手下牵过来一匹马。
宛儿上了马,回头凝望着暮霭中沉默的崇州城。
巴图在她马背上甩了一鞭,那马就“哒哒哒”地向前奔跑起来。
宛儿一直回头望着,直到崇州城渐渐被浓重的夜幕吞没不见……
……
宛儿在马上行了些路程,天已经全黑了,巴图手下人赶来了马车,请宛儿乘车回去。
车里很整洁,充盈着淡淡的香气。地上铺着绣花地毯,桌上点着一支蜡烛。座位上铺有软垫,放着锦被和枕头,都像是全新的。
宛儿身心俱疲,在座位上躺下,失神地望着车棚上面雕镂的花纹,两行珠泪簌簌地落下。
不敢想象,前面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情形。可是,她却连求死都不能。
她只有含垢忍耻,苟且偷生,等待天启元气恢复,等待兄长和聿公子苏醒。
身下的车轮周而复始地转动,也不知走了多远。
宛儿宁愿一直走在路上。
可是,马蹄声越来越缓慢,渐渐地停了下来。
两名侍女掀开车帘,说:
“公主,大王让我们服侍您沐浴更衣,今晚就入洞房。请——”
宛儿问道:
“大王在哪里?跟他说我今天太累,随后再另选吉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