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淦主力还在崇州,而崇州……支撑不过两日了。”
宛儿眸光一暗,心又沉落下去。
门外有声音喧哗,宛儿往外望一眼,却见一名内侍跑进来,说:
“启禀公主,塔尔淦用箭射来一封信,说是交给您的。”
宛儿一怔,接过信撕开,迅速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见冯显一直紧张地盯着她的神色举动,宛儿告诉他:
“巴图愿意停战,他让我到他大营里跟他谈条件。他说他向祖神宣誓:绝不会加害宛儿公主。”
“公主,莫非是塔尔淦后方内乱难平,对巴图多有掣肘,他就有了和谈退兵之意?”
冯显猜测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
宛儿说,“这是上天给天启的机会。马上回复巴图,说我愿意跟他和谈。”
“可是——”
冯显吃惊道:
“公主,塔尔淦人剽悍野蛮,不受教化,如同豺狼。万一他们出尔反尔,加害公主……”
“塔尔淦人再不守信用,也不会轻易亵渎祖神的。何况,我没有选择。巴图扬言:如果拒绝和谈,他保证今夜就攻下崇州。”
宛儿凄凉一笑,
“死在崇州城外和城内,又有什么区别呢?!和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给天启一些苟延残喘的时间。”
话说,那塔尔淦人还真是颇有和谈诚意。
宛儿出城之时,发现塔尔淦果如信中所言,将左翼营军也后撤五里。
军队乱嘈嘈的涌动着,正在往后撤离。
一名塔尔淦士兵迎过来,将宛儿引领到塔尔淦部落大王巴图的营帐。
“公主,为表和谈诚意,我们大王允许公主带侍卫入内,请放心。”
士兵说着,掀开了营帐的帐帘。
宛儿早已不报生的希望,也就无所畏惧了。她从容地走进了巴图的中军帐。
一名约摸三十多岁年龄的壮汉,翘着两郎腿,脚蹬在面前的桌沿上,大马金刀地仰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