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儿拆开了郦允珩的回信。
她如同当头被浇下一盆凉水,脸色惨白,拿信的手也剧烈地颤抖起来。
郦允珩的回信,只有寥寥几个字:
“天启没有什么能让朕感兴趣,宛儿公主另请高明吧!”
这行字就像万根钢针扎在宛儿心上,说不出的痛楚蔓延到她全身各处每一个毛孔。
崇州守军已折损一多半,崇州如同风雨飘摇中的微弱烛火,已经危若累卵了。
何况,作为交换,宛儿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
郦允珩——他为什么还这么绝情?!
另请高明,到哪里去另请高明?!目前能救天启的,非郦允珩莫属了!
宛儿将心一横,吩咐道:
“备马!我要到丰益郡一趟!”
丰益郡府衙宣德厅。
郦允珩的会议再次被打断。
“陛下——”内侍低声对郦允珩耳语几句。
郦允珩立刻从椅靠上坐直了身体。
他似乎思索了一下,像在犹豫着什么。但最终,他重新又向后仰靠在椅背上,眼底翻腾出各种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见!”
……
“不见!”
从侍卫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宛儿的心,彻底跌入了千年不化的冰窟里,透入骨髓的阴寒。
她打了个冷颤,深深的绝望将她湮没。
郦允珩做事竟然这么绝!他真的要釜底抽薪,坐视天启遭难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现——
郦允珩的野心!
在情感纠缠中,郦允珩有时还有深情的一面。
可是,当涉及到权势、国土等他野心范围内的东西时——
郦允珩就会像一只潜藏在密林里的豹子,其心深不可测。你不知他什么时候会突然扑过来,一口咬断人的喉咙。
郦允珩,莫非想要坐视塔尔淦和天启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牟取最大的利益?
怪不得他不再提什么条件,原来他胃口这么大。他若吞了天启,什么东西都是他的,还用得着麻烦着谈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