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宛儿迟疑,留恨老巫又催促道:
“宛儿,你难道没有受过绝情男人的伤害?!那种痛是不是如火焚心、生不如死?!回想那些痛苦经历,你难道不会后悔你芳心错付,遭人践踏?!”
留恨老巫的声音,像山中的云雾,在宛儿耳旁盘旋回绕,久久不散。
过去曾经经历过的一幅幅画面,快速地在宛儿面前闪过……
蓟州城上,郦允晟和颜嘉仪得意洋洋——
“朕可以放走你的皇后,但是,你要用朕的侧后——苏宛儿来交换!这是朕唯一的条件!”
郦允珩目光躲闪着:
“宛儿……郦允晟不会伤害你……安柔不同,郦允晟说得出,就做得到……天渭将领那边不好交代……”
……
凤仪宫里,郦允珩瞅着她,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沉:
“是不是因为皇后有喜的事,你不开心?”
“喔,我应该开心吗?”
“宛儿,你得理解朕。好多事,朕也是情非得已……再说,皇后所怀,也是朕的骨肉,是天成的血脉。你……也该为朕高兴的。”
“是吗?哦,那我很为陛下高兴,非常高兴。”
……
舒贵妃的笑容不阴不阳,语气谨慎却又带着暗中的弹压。
“宛儿,允珩大婚那日,新娘子进睿王府,你,还有那两个侍妾,按照礼节,都应该到宫门口跪迎。入洞房礼成之后,你要带着那两个侍妾给正妃奉茶。嘉璱是正妃,又是刚进门,你们奉茶要行三叩首之礼。我说的这些,你能做到吗?”
……
郦允珩眼眸流淌出恨意:“私会外男,伤害王妃,害死王嗣……明日午时,本王赐毒酒、白绫,你……自己了断吧。”
……
高高的蓟州城楼上,颜嘉仪狰狞诡诈的脸格外突出显眼……
曾经给宛儿许诺“白首不相离”的郦允珩,以她去交换皇后安柔。
宛儿绝望地走向对面的蓟州城,一枝淬了剧毒的利箭飞来,射进了她的前胸,鲜血涌出,宛儿倒了下去……
宛儿捂住了前胸。
时隔许久,回想到这一幕,宛儿的胸前还是传来蚀骨的巨痛,她的手颤抖着,她的心也剧烈地颤抖着。
“宛儿,喝下它!”留恨老巫将忘情水递给宛儿,“它是世间最好的良药,可以医治创痕累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