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想想!最初跟你来这暖阁的人是谁?!就是她下的药!我进来看到你晕倒,赶紧让人喊人过来,结果却也中了这药了!”
沙有望结结巴巴地说:
“我远远看着,像是苏宛儿进了这暖阁,半天没出来。我进来时,里面却没人。我猜想,她就是那时候下的药吧!”
“一定是!一定是!”安柔附和着说。
王妃笑了:
“有望,你就是诬赖人,也找个合适的。苏宛儿今天一直在为我做治疗,片刻都没离开过。现在我过来,她还在房里等我呢!她怎么给你们下药?难道她会分身法不成?!”
侧妃脸白了。
“这……”沙有望也糊涂傻眼了。
他远远看见背影,确定就是苏宛儿,还是从王妃那院儿里出来的。怎么会辨认错呢?
安柔见沙有望懵懵懂懂说不清楚,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欲待自己解释,可也弄不明白到底是谁算计了她。
安柔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想想这件事,可真是诡异。
本来想将苏宛儿陷入泥淖,谁知竟引火烧身毁了自身。
自己算是从此身败名裂了。
坏事传千里,不消一个时辰,沙王府里的这件风流韵事就会不胫而走,传播在各个茶肆酒楼、勾栏瓦舍、街巷市井……
安柔走回居住的厢房时,如有芒刺在背。
侍女、嬷嬷都在交头接耳,看到她过来,有人咳嗽一声,马上大家都散开,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安柔低头走过去时,能感受到那些人所有的目光,都在向她的后背聚焦。
那锋利如刀、讥嘲鄙夷的目光,几乎从后面把她刺穿。
安柔回想起郦允珩刚才的眼神。
那也像一把刀,更加寒芒森冷,深深地刺中了安柔的心脏。
郦允珩的眼神里,连丝毫痛心难过都看不到,只有冰冷和嘲讽。
安柔甚至还从那眼神中,看到了一些——释然。
他在为以后不必再跟她有肉体接触而如释重负吧!
安柔嘴角浮现一缕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