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殷图啃不动这两块儿大骨头,不得不维持表面上的祥和,准备等时机成熟时再缓缓图之。
一位,是原天启国定江王名唤沙德政。
他的封地位于天启国国土正中的定江两岸,定江隔断天启南北,是南北水路交通的咽喉要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成为战时兵家必争之地。
沙德政继承父业苦心经营十数载,拥有水军十万,在国内的势力举足轻重。
另一位,是原天启国王族——镇南王南宫苌。他是天启帝的堂叔,雄踞天启南疆几十年,手握重兵,势力不容小觑。
遗憾的是,南宫苌年事已高,膝下有二子俱已成家,一个文弱只爱诗词文赋,一个纨绔只愿流连花街柳巷。
天启帝遭难,南宫苌本当起兵诛逆,可南宫苌后继无人,空嗟叹自己一身衰骨,有心无力。他甚至忧虑自己身后,连封地都无法保全。
后来,南宫苌闻听天启帝有二子逃亡在外,慌忙四处派人打探,将天启皇后及二子接到镇南王府,对外宣称二人是自己的亲孙。
就这样,天启帝两位皇子在南宫苌的庇护下,渐渐长大成人。
身负报仇复国使命的南宫皇子,自小就受到严苛的教导和训练,掌握了一身本领。
南宫闳性情粗犷,厌恶读书,却喜欢兵法韬略,又练就一身武功,因此负责暗中招兵买马训练军队。
南宫聿性情稳重,文武兼修,负责为不断扩充的军队提供物资保障。
他的祥泰商行遍布天渭、天煜各地,屯粮、屯田,屯铁打造兵器,购置战马,储备革甲,为复国准备了源源不断的物质基础。
上次南宫聿准备带宛儿离开时,收到兄长急信,偏宛儿又受伤失忆,南宫聿只得让郦允珩带走宛儿,回到天渭国。
原来南宫闳经过十来年的筹备,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准备起兵了。
于是南宫闳称帝,定国号为“天启”,打出“讨伐逆贼、复兴天启”的旗号,以镇南王的封地为大本营,率镇南王的原部加新征的兵将一共四十万,起兵了。
天启军作战勇猛,一路北上,沿途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连收几个州郡,又打赢了几场硬仗,声威大震。
已被封为宁王的南宫聿一直牵挂着宛儿,因此将事务暂交给钟掌柜(护送他们离京的侍卫长钟敬)打理,瞅个间隙来接宛儿。
宛儿望着眼前这位儒雅公子,他一向彬彬有礼,温和沉静,万万想不到,在他身上竟然背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
“聿公子,我想,我能为你做一些事。”
南宫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