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沁凉的触感,强大的清毒力,立刻压制住了伤口的灼痛。
宛儿知道自己不会有事。
箭头上确实是混合了各种剧毒,然而,这其中还没有能让宛儿束手无策的毒。
除了来自内心的苦楚,宛儿也没感觉到太多别的疼痛。
她跟南宫聿在一起的安全、安心感太强烈,压制了身体的痛感了。
南宫聿这次来蓟州城,就是准备带走宛儿的,谁知来迟了一步,让宛儿经历了那么凶险的一幕。
“宛儿,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手了。我带你到天渭,虽然那里还不安定,不过我还是有足够的能力,保障你的安全。”
宛儿也隐约听到过天渭国有旧贵族反叛的事,南宫聿所说的“不安定”,想必就是指这件事吧!
南宫聿是个商人,遇到兵燹这样的事,商行的生意想必会大受影响的。
当宛儿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时,南宫聿颇有意味地对她笑了笑,说:
“宛儿,有些事情,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见宛儿澄澈如黑珍珠的瞳眸里有疑惑的微光闪了下,南宫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我将我的一切经历——都告诉你。”
一段尘封的血泪往事,一段国恨家仇、叛乱谋逆的残酷历史,在南宫聿的叙述中,重新拉开了帷幕……
天渭国在原天启国国主手里夺走政权后建国的,迄今才只有短短的十八年时间。
天渭国开国皇帝安殷图,是天启国最受国主倚重的旧臣,官封辅国大将军,爵袭正一品镇北王,食邑万户,在朝中炙手可热。
天启国主南宫湛有三子一女,女儿排行第二,被国主视为掌上珍,封为和乐公主。
那年,安殷图为长子安庆玮求娶和乐公主。
南宫湛念其镇守北疆多年,手握重兵,平时又克己复礼,忠于朝廷,因此允准了安殷图的求婚,答应将和乐公主下嫁。
按照天启婚嫁习俗,需要经过三书六礼。
在君臣亲家双方议定了吉日之后,安殷图便上书说,他在北疆军务繁忙,派长子安庆玮带上聘礼——五百匹大宛名马先一步返京,准备迎亲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