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允珩隐隐感觉到,宛儿并不稀罕他给的皇后位子。甚至……
他怀疑,宛儿对他所给予的感情——都不稀罕了。
一幅和谐却刺眼的画面,出现在郦允珩的视野里。
郦允晟亲自牵着马,小心翼翼地护着马上的人,一脸宠溺地说笑着,往边界这边走过来。
郦允珩顿时妒火中烧,眼睛血红,似乎胸中的火苗蔓延烧到了眼睛里一般。
接到了宛儿的郦允珩,只敷衍地应酬两句,同宛儿一起回了营帐。
“怎么样?郦允晟的儿子没事了吧?”
宛儿怔了一下。
她听出郦允珩的语气藏着颇多不满,有点儿阴阳怪气。
“没啥事了。他是玉夫人的儿子,宛儿才去施救的。”
“还不一个样!”
郦允珩的回答里,明显带着气闷和压抑。
宛儿抬眼看了看郦允珩,他神情阴郁,明显的心情不豫。
“玉夫人对宛儿有恩,宛儿不能袖手旁观。何况,医者父母心,救助无辜小儿是本分,不会计较他父亲是谁。”
“是吗?!”
阴阳怪气的语气更加鲜明了,
“那安柔的胎儿呢?!你没有设法救治,是不是计较他母亲是谁?!”
这语气的冰冷,让宛儿如同置身于凄风冷雨中,浑身上下被浇了个透心凉。
宛儿猜测郦允珩一定听了中伤自己的什么话,她忍了气,解释说:
“陛下,宛儿哪怕恨透他母亲,也不会对胎儿见死不救。只是……事发时陛下也在场,宛儿知道胎儿受害时,已经回天无力。”
郦允珩默不作声。
“今日陛下旧事重提,想必听了什么人的谮害之言。陛下近期从不相信宛儿的话,即使已证实孰真孰假,陛下还是更愿意相信馋毁之言。”
宛儿讲到这里,心里无限凄凉,
“只是……希望陛下能够明辨是非。皇后胎儿遭不幸,跟宛儿无涉。根源还在于皇后心术不端,机关算尽……”
“够了!”
郦允珩怒斥一声。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