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秋节了。
颜皇后下懿旨给宫眷命妇,邀请她们到霁月台一起小聚,纾解一下连月来的紧张心情。
苏宛儿接到懿旨,让绿珠略作收拾,就准备动身。
郦允珩不放心,拉住宛儿,眼底神情有关切有苦痛:
“宛儿,你别去了。找个借口推脱了吧!”
宛儿凝望着郦允珩,淡然说:
“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始终会来。王爷,新皇留你在京都,无非是想寻个借口加害于你。你千万不可轻举妄动。相信我,我能应付的。”
霁月台不准闲人擅入,宾客带来的侍从都被拦下,由宫女将宾客带进霁月台。
一位宫女领着宛儿走上游廊,转了两个弯,来到一个花榭前面。
宫女朝花榭里的人福了福,退下了。
宛儿呆在原地没动。
花榭里的人已经站了起来,向着宛儿走过来。
“宛儿,”那人高大的身影瞬间已经出现在宛儿面前。
“别来无恙?”
“皇上,盗用皇后懿旨,欺骗臣妻,可是有德之君所为?”
郦允晟瞅着宛儿的脸,眼眸中似有光芒闪了闪。
“不要使用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郦允晟说,“故人相见,不说促膝谈心,推心置腹,至少,应该开诚布公,平易亲近才是。”
见宛儿默不作声,郦允晟又问道:
“你在陵郡,生活得可好?”
“托陛下洪福,”宛儿答道,“尚且过得去。”
“朕,也多少有所耳闻,”郦允晟诡异地笑了一下,“我三弟为了给你报仇,下令把他的闫王妃——连同他的骨肉,烧死了……”
“流言不可轻信,皇上。”
“哼!”郦允晟从鼻子深处哼一声,“郦允珩狠起来,可不比一个魔鬼仁慈。”
“皇上,郦允珩是我的夫君,我们夫妻情重,愿意同生共死。”
宛儿望着郦允晟,坦然说,
“皇上已得天下,自有君王的襟怀气度。皇上可愿让我们回到藩地,渔樵寄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