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内侍进来通禀说:“严王妃,平北王府的宁嬷嬷奉命过来探望您来了。”
严嘉璱看到宁嬷嬷,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这宁嬷嬷,是平北王妃娘家人,严嘉璱的乳母。看到严嘉璱落泪,心疼不已,赶紧劝道:
“郡主,千万不可动怒伤神!您怀着王嗣,一定得珍重千金贵体!”
严嘉璱胸口剧烈地起伏:“宁嬷嬷,我隐忍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终于让那个贱女人身败名裂!眼看大功告成,可那贱人竟然又咸鱼翻身!”
“郡主息怒,万万不可动气!”
“我怎么息怒?!只为收买这三个御医,郦允晟跟我要了三百两黄金!全都打了水漂,一点用处都没有!若这个贱人按期生下孽子,事情还不败露了!”
宁嬷嬷思忖一番,说:“此事必须一不做二不休!”宁嬷嬷低声对严嘉璱耳语了几句。
严嘉璱点点头,眼中射出幽幽冷光,如同暗夜里毒蛇的眼睛。
次日,兰馨苑里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舒贵妃和严嘉璱。
一位内侍手捧托盘,盘上放着一把酒壶和一个酒杯,酒杯里盛着清亮的酒液,反射着冷光。
“贵妃娘娘驾到——苏王妃速来接驾!”
内侍唱禀的声音响亮又有穿透性,在静寂的兰馨苑上空盘绕了几圈。
就见侍女、嬷嬷、内侍齐齐跪倒行礼,苏宛儿从房里出来,由绿珠二人搀扶着也跪倒施礼。
贵妃一进兰馨苑,就下令说:“封锁这里,任何人不得出去,不准向睿王禀报。”
早有人搬了高椅子请贵妃坐下,贵妃轻拉严嘉璱,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贵妃微抬着下巴,神情倨傲。她往下打量,目光往宛儿身上扫了一下。
贵妃的目光一触到宛儿就马上移开了,眉头皱着,眼眸里充满嫌弃和厌恶。
“苏宛儿,你失节失德,辱没王府声誉。本宫原以为睿王自会惩处,因此并未干预。想不到,竟是本宫小看你这贱人了!”
“贵妃娘娘,”宛儿不亢不卑对答道,“宛儿身家清白,忠贞守礼。娘娘此番指责,想必是误信了小人的中伤谮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