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夏锦落眼底闪过一道寒光,看着怜心脸上的巴掌印,双眼微眯,身上迸发出一股冷意,双眸盯着孙盈盈一字一句的问:“我是否将军府二小姐似乎不需要向这位小姐证明,看小姐打扮应尚未出阁,一个未出阁的闺阁千金,如此光明正大管别家的家事,合乎礼数吗?这次念在这位小姐与家姐关系亲近的份上我便不与计较,但还是要奉劝这位小姐,莫要如此迫不及待,该是你的逃不掉,不是你的抢不来,家母如今身子健好,小姐凡事三思。”

“你胡说,你,我撕烂你的臭嘴……”孙盈盈愣了愣,才听明白她这番话的意思,当即变脸,扑过去要撕烂那个女人的臭嘴。

什么叫她管别人家的家事,还说将军夫人身子健好自己就如此迫不及待去管人家将军府家事,还说那番似是而非的话,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误会她对将军府有什么企图,这话若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岂不全毁了?谁家愿意要这么个名声被毁的女子当媳妇?这小贱人是要逼死她啊!

孙盈盈算是看明白了,这小贱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这么几句话是句句把她往死路上逼啊!这让素来娇生惯养的孙盈盈如何忍得住心中火气,脸面都不要了扑上去要撕烂夏锦落的嘴。

怜心往自家小姐面前一站,挡住不让泼妇似的孙盈盈近夏锦落的身。

“贱人,快给本小姐滚开,你们都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帮本小姐把这对骗子主仆给拘起来,敢污蔑我名声,今儿不撕烂她们的臭嘴,这事儿不算完!”

孙盈盈在家是正儿八经的嫡女,打小就生得粉雕玉卓白嫩嫩,嘴儿甜得跟蜜糖似的,一家老小都把她当宝贝似的疼着,尤其是家中老太太更是把她当心肝儿,要星星不给月亮,宠得都没边儿了。

平日里她即便娇蛮些却也谨记自己身份在外没做出什么遭人诟病的事儿,可今日被夏锦落如此污蔑,她骨子里的傲气和娇蛮任性全都窜出来,挡也挡不住,甚至都忘记此乃何人府邸?完全将此地当做她自家府中。

夏锦落站在怜心身后,对上孙盈盈那满脸怒容,再看她身后那些有几分犹豫的丫鬟,眼底划过一道冷意,冷笑:“辱人者自辱之,这位小姐口口声声说我是骗子,不知这位小姐可有何证据?倘若这位小姐能拿得出证据证明我真如小姐口中所言般是个骗子,那么要打出去还是要报官处置我都没话说;可倘若我当真是将军府二小姐,那又当如何?”

夏锦落好似没听见孙盈盈口中那粗秽不堪的字眼,清澈透亮的眼眸带着几分冷意的看着她,娇柔的声音如山泉般潺潺悦耳,带着几分不怒而威的质问。

夏锦落一番话让周遭诸位小姐一愣,是啊,倘若眼前这位姑娘真是将军府二小姐又当如何?

将军府可不是寻常人家,此地也非寻常人家府邸,倘若不是傻子,或是自寻死路谁会来七王爷府行骗?还打着将军府的名号,加上她与夏家大小姐夏锦凤那张如出一辙的样貌,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不过……众人默契的悄悄打量孙盈盈那要吃人的目光,都极有默契的不做声。

“凤儿你怎滴现在才来?我们姐妹等你许久,你可得给我们姐妹一个说法,不然我们可饶不了你。”夏锦凤这边前脚刚离开,马上就有五六个穿着华丽,打扮娇美的少女笑闹着朝她走来,不过对方显然是将她错认成夏锦凤了。

夏锦落早就想过会发生这一幕,倒也有了心理准备,微微淡笑,将手慢慢从那位穿橘色衣裙的少女手中抽出,优雅得体的说道,“这位小姐估摸着应是认错人了,小女子夏锦落,家父夏将军,锦落与姐姐锦凤乃双生子,模样有八九分相似……”

此处本就聚集众多贵女小姐在此赏花聊天,夏锦落的话瞬间如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千层波浪……

“夏将军府上竟还有位嫡出二小姐,怎么从没听说过呢?”

“夏锦凤的双生子妹妹,本小姐倒要看看她生得什么模样?可别跟夏锦凤一样伪善……”

“从没听过夏将军府上有什么嫡出二小姐,她该不会是骗子吧?”

“人家要骗也是去夏将军府上行骗,来骗我们做什么?我看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

夏锦落的身份公布出来,有人惊讶,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猜测,有人讥讽……最为淡定的便是夏锦落本人,她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脸上至始至终带着淡然恬静的浅笑,好似她们讨论的话题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一般。

不愧是夏将军府上嫡女,果真气度不凡!

有人将夏锦落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中给了她极高的评价。

“胡说,凤儿乃将军府唯一嫡女,此乃世人皆知之事,别以为你长得跟凤儿有几分相似便来此招摇撞骗,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来此撒野,识相的话感觉滚出去,还能保住几分颜面。”此女名为孙盈盈,父亲乃兵部尚书,手握实权,平素与夏锦凤关系甚好,方才见到与夏锦凤长得极为相似的夏锦落才会第一时间上前跟她说话,却没想到她竟不是夏锦凤。

心中信了夏锦落的人听见孙盈盈的话又动摇了,孙盈盈乃兵部尚书之嫡女,平日与夏大小姐关系最是交好,两人时常去对方府邸中走动,连她都未曾听说什么夏家二小姐,可见此女身份确实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