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出去!”顾承郁大声吼道。
周芸秀被他吓一跳,忙不迭跑出去了。
这下怀里的孩子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了起来,顾承郁蹙了蹙眉心,顾不得还傻在那里的苏惜惜,回到车里取了刚买的奶粉,对着书笨拙地为孩子冲泡起奶粉来。
试了试手心的温度尚可,顾承郁正要给砸吧嘴额孩子喂奶,眼角余光看到朵朵正躲在厨房的门后,眼神警惕地朝他这边望。
顾承郁轻轻叹口气,伸手朝朵朵招了招,把奶瓶交到了朵朵手里。
“不放心就直说,你来喂吧,小心不要让他呛到了。”
他把孩子放在沙发的一个角落,让朵朵拿着奶瓶喂小家伙。
这时,朵朵手里的奶瓶被另外一只纤细的手抢走,同时苏惜惜自以为深明大义的声音响起:“我来喂吧,朵朵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呢,反正以后也是要照顾他们的,就让我先熟悉一下业务。”
然而,刚拿到手的奶瓶被顾承郁夺走,又塞进了朵朵手里,随即转过头对苏惜惜说道:“你过来,我们谈谈。”
说完转身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苏惜惜的眼眸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变得阴狠无比,她剜了朵朵一眼,随即又言笑晏晏地用手滑着轮椅到顾承郁面前。
顾承郁的手指动了动,眼角余光瞥到家里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最终还是忍住了把烟盒掏出来的冲动。
“我们解除婚约吧。”顾承郁眼也不眨地说道。
苏惜惜愣住了,片刻后,她的眼中就蓄满了泪水,将落未落,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抓着扶手的手指都泛着白,说道:“承郁哥,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不同意。”
如果是往常顾承郁就心软了,而此时他只是站起身来,异常冷漠地说道:“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并没有征求你同意的意思。”
看到如此陌生的顾承郁,苏惜惜笑了:“是不是苏苒苒,她和你说了什么?虽然我是她的妹妹,但是她的心太狠毒了,当年能扔下你和陆文泽跑了,现在是不是又对你耍同样的把戏了,就连死了也不想放过你,承郁哥你可不要上当啊!”
顾承郁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他转头,拿出一张纸甩在苏惜惜的脸上,冷冻如冰地声音响起。
“她有多狠毒还不是你捏造出来的,苏惜惜,你可真是她的好妹妹啊。”
朵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见妈咪的最后一眼就是妈咪倒在全是鲜血的地上,然后陆叔叔遮住了她的眼睛。
他们在手术室外站了很久,最后陆叔叔把她带到这个护士姐姐的面前,跟她说陆叔叔要去照顾妈咪,可是再也没有回来了。
朵朵不知道妈咪怎么样了,她有点着急可是更害怕面前的这个男人,她还没有忘记这个男人说过要把她扔进水里的话。
小脸上挂着泪珠,朵朵努力要把要掉下的眼泪憋回去,妈咪说不可以哭。
顾承郁看着朵朵害怕得不停往后缩的小身体,眼中的赤红才稍微散了些,却又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要把这孩子扔到水里的话,心里不由得更懊悔。
他搓了搓脸,没有试图和朵朵沟通,而是站起身对医生说道:“带我去看看她。”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
“嗯?”顾承郁疑惑地回头。
“陆先生已经把苏女士的遗体领走了,孩子还在,要不您先去看看孩子。”
顾承郁极力压抑着心底升起的暴虐冲动,面无表情地说道:“带路吧。”
孩子被放在保温箱里,瘦瘦小小的一团,眼睛都还没张开。
医生在旁边解释,因为早产的原因,孩子还很虚弱,可能会出现先天不足的情况,所以养育的时候一定要多加注意。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孩子并没有遗传到苏苒苒的白血病。
这是一个妈咪送给孩子最伟大的礼物。
顾承郁隔着玻璃罩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孩子。他很小,眼睛鼻子皱成小小的一团,手掌也小小的,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夭折。
可这是苏苒苒拼着性命给他生下的孩子啊!
他的心脏又开始一阵一阵的钝痛,他捂住心口,突然像是被人扼住呼吸一般大口喘息起来。
身边的护士忽然惊呼一声迅速地朝他跑过来,而他再一次失去了知觉。
三天后,顾承郁左手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右手牵着朵朵打开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