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疯一般,用力的把席溯修推了出去,当他被我关在门外后,压抑在心里的悲伤,立刻涌了上来。
靠在门板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我只觉得心好累,让我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当我靠着门板,跌坐在地上时,我听到了席溯修下楼的声音。
那脚步,竟没有丝毫的停顿,在那脚步声里,我听不到丝毫的留恋。
我的难过,我的愤懑,对于他来说,竟然那么的不重要。
仅仅是她救了你的性命,你就这样对我?
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尽管那个声音并没有出现,可是我的嘴里,正发出那类似的声音:
“挖了她的心,溯修还是我的!”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甚至瞿正英已经开始为了我俩的婚礼做准备。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对于这场婚礼,席溯修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悔的迹象。
那一天,在婚礼举行前的一天,我,席溯修,瞿正红,还有陈昱,都在。
对了,还有纪纤柔。
关于婚礼的所有细节,我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关于伴郎和伴娘,我的意见很是坚决。
“我要纪纤柔做我的伴娘,伴郎的话,是陈昱。”
听到我这么说,席溯修和纪纤柔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最终,他们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那一刻的我,竟隐约有些激动起来。
大仇得报前的愉悦?我已经越来越搞不懂自己。
“溯修,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我要让你再次回到我的身边!”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瞿秒红。
身为我的父亲,瞿正英并没有察觉出丝毫异样。
身为辽宁驻防总司令,瞿正英女儿的大婚之日,整个辽宁所有的大人物,自然会悉数到场,更何况这新郎还是席溯修,上面最器重的年轻参谋长。
那一天,整个辽城张灯结彩,到处都是一派喜气洋洋。
就在这时,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紧接着,一股大力涌来,我直接被甩了出去,撞在了外面的桌子上。
我看到的,是席溯修,将纪纤柔护在身后的席溯修!
那双看向我的眼睛,竟是那么的愤怒。
“给我滚!”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让我全身传来一阵阵的无力,泪水从脸颊滑落,我目光中的一切,正在变得模糊起来。
唯一清晰的,是席溯修将纪纤柔牢牢护在身后的样子。
乱了,我的脑袋完全乱掉了!
甚至我连自己如何从席溯修府上跑出来的,都记不清了。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那来自心底的声音,让我在冲出去后,并没有直接回家。
半个小时后,我已经坐在一间茶楼的隔间里。
这隔间很暗,因为窗户都是关着的,昏暗的光线里,在我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在我的记忆里,不,应该是在瞿秒红的记忆里,这个男人是最好的杀手,他要杀谁,没有人能从他的手中逃掉。
尽管光线很暗,我还是看到了他的脸,当看到那张脸跟陈昱一模一样的时候,我吃惊之前找不到的陈昱竟也“穿越”了进来。
此刻,在我的心里,那个声音一直在喊。
“杀了她!杀了她!”
是的,我要杀了她,杀了纪纤柔,我曾经把她当作最好的闺蜜,她却偷了我心爱的男人!
“我要杀一个人,多少钱?”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竟然那么的平静。
陈昱看着我,我不知道他究竟笑了没有,很快我就听到了他的声音:“报酬么,小姐的一记香吻就可以。”
我笑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那我先欠着吧。”嘴里说着,我已经站了起来。
“我要你杀的人,纪纤柔!”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个名字,此时我心底的恨意,竟然是那么的浓。
直到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听到陈昱低沉的回应:“好。”
面无表情的回到家,关于这一切,关于纪纤柔跟席溯修的事,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父亲瞿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