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扶桑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我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把手放在流淌的河水中,你握着拳头想抓住什么。
可河水却灵巧从指缝穿过,手里最终什么都没有。
她们一前一后,动作缓慢而坚定的绕过我往外走。
在走到我身旁的时候,扶桑停了下。
她侧过脸,满目寒霜得说:“穆姑娘,你心里应该清楚自己对镇安王意味着什么吧?
别自欺欺人了,尤其是别觉得自己很特殊,如果下一次……你要再害得镇安王受伤,扶桑第一个不放过你!”
字字如针!
当她带着镇安王消失在黑夜尽头,我不仅心里很冷,浑身上下都觉得很冷。
我对上官邵焱来说意味着什么?
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从来都是我在猜测他对我的感情,而他从来没有正面肯定过,这是不是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之前被我强压下的那些念头,犹如雨后春竹,疯狂暴涨了起来。
他要我怀孕,只不过是为了复活楹儿而已,等楹儿成功的活了,我又算的了什么呢?
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住,我捂住胸口,失神的顺着墙坐在地上。
前不久还在给白起说什么不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相信他,其实我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因为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他了。
在爱情里面先动心的那个人会输,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一败涂地了。
从我不自觉的的掩盖自己真实想法,不自觉的为他找借口,不断地收集证据来证明他对我是有感情的那刻开始,我就已经对他动心了。
明明说了不对他动心的,我却没有好好遵守自己给自己定的规则。
现在这样难受,只能算是自作自受吧?
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脸深深的埋在膝盖里,仿佛缩成一团能够给自己些许安慰,能够让自己好受一点。
这时,一道白衣携着清风拂面……
“因为,因为……”
我很想说因为怕上官邵焱,可才反应过来那个时候上官邵焱已经快不行了。
当时不觉得奇怪,现在白起这样一说,我才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们明明有很大的几率重创我们,为什么不战而逃?
“也许我们一开始切入点就错了,还记得我说过吗?我在刚来村子不久的时候,遇见了慎行和一个妇人,我在他们手下没有讨到半分便宜。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要我的命,我之前觉得他们是在针对这个村子,对这个村子展开报复,但其实也许他们一开始根本就没把村子放在眼里呢?”
我被白起的反问给震惊了。
“我认为他们的逃离,并不是逃离,而是在赶时间。”白起语气确定的说。
我咽了口吐沫:“赶什么时间呢?”
“不知道。”
白起回答的很干脆,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中,却浮现出淡淡的阴郁:
“不过,没想到师父竟然会和他们合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也很奇怪,他侧过身子话锋一转。
“来的时候,我想到了个人,也许能帮你治疗好你的眼睛,所以我就过来了。”
“啊?是,是吗?谁啊?”
白起扭头看我:“一个医生朋友,医生很高明,我可以带你去试一下。”
我很想问他咋不继续说刚才那个话题了,可眼下这个我也挺感兴趣,毕竟和我眼睛息息相关,我是挺想去的。
没失明之前没感觉,失明了之后发现一只眼睛看不见,真的挺难受的。
但是,我犹豫的看向卧室,上官邵焱还在床上没醒来,我总不能这个时候丢下他不管,我小声道:
“能不能过段时间?我想等他醒了之后在说。”
“可以。”
白起刚要走,忽然一阵淡淡的玫瑰花的香气传来,窗外出现了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衫,神情柔柔弱弱的女人。
扶桑。
她秀眉微蹙着,四处打量了下,语气柔道:“方才是镇安王给扶桑发了信号,怎么镇安王不在这呢?”
我差点忘记,这女人似乎对上官邵焱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