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弘渊出征前一夜,霁欢就这么揽着他的腰身,二人静静地相拥和衣而眠。
天才不过刚蒙蒙亮,外头的鸡也才打了第一声鸣,刘弘渊就已经清醒了。
他轻轻地将自己怀中酣睡的霁欢给安顿好,仔仔细细地替她掖好了被角,又端详了她平静的睡容好一会儿,才在其额面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随后迈着轻缓的步伐离去。
······
等到霁欢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时,天已经大亮。
她怔怔地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出神了许久,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蓦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望向床榻的另一边,是空的。
他走了。霁欢神色晦暗不明地凝视着已经没有了那人体温的床榻,不由自主地将手覆在了那空荡荡的位置上。
“欢嫔娘娘可是醒了?”一个身着枣红色滚边宫装的宫婢似是听到了里头的动静,迈着细碎的步子推开门进来了。
霁欢敛起面上的情绪,淡声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回欢嫔娘娘的话,如今已是辰时一刻了。”宫婢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回道,手里还端着一盆供霁欢净面洗漱用的月季花水。
霁欢闻言当即便下了床,由着几个宫婢伺候穿衣洗漱,中途状似无意地问一句:“皇上是何时出的城门?”
“这······小的不知,”在为霁欢捋着衣领和衣袖的一个宫婢听了面露犹豫,而后又补了句,“但是听别些个奴才说,应是在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出发了的。”
霁欢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像是知晓了一般。
那人还真是残忍至极,可偏偏又像是对自己极近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