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觑着刘弘渊的意思,像是铁定了心要将那欢嫔纳入羽翼之下,按照这个趋势发展,怕不是动了要帮她扶持上后位·····
兰氏思及此,心中越发的担忧和不安,甚至有一瞬间生出了要不择手段将那蛊惑自己亲儿的欢嫔给除去。
“这些事情,母后不必替儿臣担忧,儿臣既然坐得这皇位,自然是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刘弘渊倒是没有把一直萦绕在兰氏心头的忧虑放在眼里,意有所指地道,“父皇先前在教导儿臣,也有提起过这么一句话,正所谓‘君臣平衡,在于一线。’这样的‘平衡’,也正是儿臣一直苦苦追寻以及揣摩的,君永远是臣的天,若是被众臣牢牢压制住了君,那终究是后患无穷。”
兰氏听着他的话,心中顿时生出一个不详的预感,她眼神复杂地打量了刘弘渊一会儿,过了半晌才试探性地问道:“······那皇上想要如何做?”
“至于怎么做,母后就不必得知了。”刘弘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莫明的寒意,语气恭敬地道。
兰氏神色一滞,一双葇荑紧紧地攥着一方锦帕,嘴唇嗫嚅了一会儿,才又添了句:“兰家毕竟是哀家的娘家,皇上······还是顾念旧情的为好,哪怕是为了哀家。”
“母后,您已是天家人。”刘弘渊站起身,拂了拂衣衫上的褶皱,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随即朝坐在位上的兰氏恭敬地行了一礼,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慈宁宫。
兰氏颓然地坐在圈椅上,神色复杂地望着刘弘渊渐行渐远的背影,终究是没有出声挽留。
“太后娘娘,皇上只是一时想不开,您莫要伤心······”一旁的琴嬷嬷见状于心不忍地轻声劝慰道。
兰氏却是摇摇头,疲惫地道:“皇上这一次,恐怕是来真的”
······
一个月后·长春宫。
“主子,您这眼见得肚子越发的大了,身子也看着沉了不少,就莫要再出去了罢?”端着装茶点的漆盘的春月笑吟吟地撩了帘走进来,瞧了眼正倚在那小几前的霁欢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