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常在这一席话,倒是宽慰了本宫不少。”霁欢怔了怔,蓦地漾起一个浅淡的笑意,眸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徐雪薇则是敛着眉眼,颇为柔顺地道:“臣妾不过就是信口胡诌,还望贵人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霁欢却是轻笑出声,一面抓着那围栏,俯身想要去攀折那离得最近的枯荷,一面状似无意地道了句:“雪常在就莫要谦虚了,早在赏菊宴上,本宫就已经看出雪常在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
徐雪薇眸中神色一顿,立在一旁没有作声。
霁欢挂在腕臂间的宽袖不当心沾湿了,但她毫不在意,只是一心一意地要去采下那支颤颤巍巍的枯荷,借着那腰肢柔软的力道,最终是将其折回来了。
她眉间沾染上淡淡的喜悦之色,爱不释手地将那手里泛着青黄,花瓣已是枯萎了大半,卷卷曲曲的残荷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抬眸道:“不知雪薇姐姐可曾听到关过于霁欢的风言风语?”
徐雪薇听到她省去了那些规矩的称谓,自称“霁欢”之时,心里头已是咯噔一下,暗想:眼前人果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也是,像她这般通透的人儿怎会看不出这一点已经摊到明面上的事儿呢?自己还在这里掩饰,实在是有些愚昧了......不过听着她的语气倒不像是咄咄逼人,反倒是有些像在......示好。
思及此,徐雪薇眸光微闪,语气依旧是平和清淡的:“臣妾......倒是听到过一星半点。”
“雪薇姐姐,霁欢与您一道入宫,又在入宫前便已是相识,就不必如此客气了。”霁欢觑着她那谨慎的语气,心里不由得暗自腹诽着:这徐雪薇倒是个小心慎言之人,每一步都不会轻易走错......
徐雪薇垂着首,依旧不肯松口:“贵人的位份在臣妾之上,臣妾......不敢逾越。”
霁欢闻言倒是没有没有任何的怒色,反而是瞥了眼立在身后的春月一行宫婢,摆摆手道:“春月、秋凝,你们都退至十步之外罢,本宫与雪常在有些体己话要说。”
春月和秋凝是个醒目的,自然是明白她的用意,低声应承了句便依言退下了。
徐雪薇身后的宫婢们则是一脸犹豫,似是等着她的命令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