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
李府朱墙旁的石榴花此时开得正盛,一簇簇的犹如喷吐的火舌一般缀满枝头。那似火榴花映衬着延绵庄严的府墙,让经过蜿蜒的曲廊的婢子们都忍不住迷了眼,停留驻足一小会儿后,才如梦初醒地又迈着小碎步离去。
霁欢今日着了件轻薄的淡粉色小衫,下身则配了条同色的嵌金边绣梅月裙,衬得她原本就极白的肤色越发的冰肌玉骨。她支着粉腮,懒洋洋地倚在窗边欣赏着外头的春色,一副不愿动弹的模样。
“小姐,今儿的天气倒是不错,”紫菱坐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一个花绷子,一边绣着手帕一边笑着道,“天也渐渐暖和了不少,咱们啥时候去踏踏青?”
霁欢眯着一双凤眸,正享受着好不容易的清净,听到她的话后回头觑了她一眼,慵懒地摆摆手道:“急什么,这天是暖和了不少,可这外头的日头大着呢,若是贸然出去,走不到一会儿就要汗湿衣衫哩......”
紫菱手上的针线活停了停,没好气地嘟着嘴道:“小姐不就是懒得出门嘛,竟还有如此多理由......”
“什么?”霁欢目光一凛,佯怒地嗔道。
紫菱脖颈一缩,吐了吐舌道:“没什么,没什么,紫菱什么也没说......”
霁欢唇角轻翘,正要再吓她一回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猛烈的敲门声,而后响起了杨氏的贴身丫鬟巧云的哭喊声——
“小姐,小姐!”巧云一下紧接着一下地锤着门,声音还带着些许哭腔,“您快些开门呐,夫人......夫人出事了!”
霁欢面色一僵,不敢置信地抬眸望向同样慌乱的紫菱,紫菱随即将未完成的针线活儿丢在一边,急匆匆地奔去开门。
“究竟是怎么回事?!”紫菱快速地将门闩拉开,一把接住扑上来的巧云,心慌意乱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