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说话支支吾吾的。”兰梦烟似是猜到了什么,但是面上不『露』声『色』,反倒是对秋月神『色』越发和蔼了。
只是秋月见了自家小姐那温和得过分的表情,心里不禁打起了鼓,忐忑不安地绞着手:“禀、禀报小姐......”
“梦烟姐姐,”霁欢瞧着秋月那微微发抖的身子,笑着接过了话,看到兰梦烟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后,噙着一抹歉意的笑道:“实在是对不住,不知道您也好这家店的桂花酥,今儿与霜影一道逛街市,路过见到想吃便干脆一块买下了。”
“原来如此,”兰梦烟则是了然地颔首,面上不见任何不悦之『色』,还嗔怪地睨了眼垂着头不敢作声的秋月,“不过是一件小事,怎的还要遮遮掩掩?买不到也就罢了,下次再来便是。”
秋月闻言身子又是几不可查地一抖,讷讷地应了声。
旁人不知晓也就罢了,她自己是极清楚兰梦烟的手段的,在外人面前是一副温婉端庄的贤淑模样,在府里则是......
以多年服侍兰梦烟的经验来看,秋月一瞧她的面『色』就已经晓得是不对劲了,待回到府中还不知道要使什么手段去折磨自己呢......
这么恐惧地暗想着,秋月不由得将袖子拉了拉,将那手臂、腕上的新旧伤疤给遮掩住了。
站在霁欢身旁的王霜影见了秋月那害怕的模样倒是心里觉得颇为解气,娇声开口道:“兰小姐不愧是大家闺秀中的典范,教出来的奴才也是这般地乖巧听话,着实是令人羡慕......”
“王小姐谬赞了,”兰梦烟则是客气地笑了笑,抬手摆弄了下发髻上的嵌金点翠步摇,一双美目顾盼生姿,“听闻王尚书素来以家风严厉闻名,只是几次见到王小姐看来,倒是觉着王尚书不如传言般的一样,反倒万分宠爱王小姐哩。”
这暗含之意,就是在嘲讽王霜影没有家教,那咋咋呼呼的样子没有半点闺秀仪态不说,还趁机顺便奚落一番王尚书教女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