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他才是皇,他才是众人生死的主宰!
在这里,她不是众星捧月的殿下,她只是卑微如泥的太医侍女。
他那么恨她,怕是早想这么羞辱她了!
“看来,他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
翟君临嗤笑一声,冷漠转身,还未抬脚,衣摆便被人攥住。
他缓缓侧过身,居高临下,睥睨着匍匐在他脚下的女人。
她攥着龙袍的手,指节泛青又泛白,绷紧着下颚,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好!”
说完,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地在他跟前站定,微微扬起她的下巴,直视他如墨的漆眸,缓缓褪下被雨打湿黏在身上的外衫。
一件。
一旁的公公立马识趣地别开了脸。
两件。
走廊的侍卫们赶紧低头,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三件。
……
当她的手剥开最里面的亵衣时,只觉得一个天旋地转,她便被翟君临卷入了怀里。
转眼间,她被他带进了寝殿——狠狠地扔在了软榻上。
鑫国。
启瑞三年。
滚滚乌云汇聚在皇宫上空,澎湃汹涌,黑压压的一片,朝宫殿直直盖下来,压抑而窒息。
“请皇上开恩,明察秋毫!”
恳求千百遍,奚鸢喉咙早已沙哑,唇瓣干裂,微微一扯动,血便溢了出来,舌尖碰触,铁锈的腥甜味。
她挺直着后背,倔强地望着宫殿的朱漆大门,小脸苍白如纸。
“轰隆!”
伴随着阵雷,只眨眼间的功夫,如棋子般大小,倾盆而下。
雨点打在她的头顶,打在她的脸上,像极了一个个耳光,“啪啪”作响。
雨下得急,打得她睁不开眼,雨雾迷蒙看不清眼前。
狂风卷得大树“哗啦”响,叶子被生生从树枝上撕扯下来,落在跪在殿前的奚鸢膝旁。
树叶停顿片刻,便又被卷入空中,像是无根的浮萍。
起起落落,浮浮沉沉,无处可去,无所可依。
像极了此时的她。
“起来!”
奚鸢缓缓抬起眼睑,视线慢慢往上,金丝勾纹的云缎靴,明黄的龙袍,公公撑着的伞下,男人鬼斧刀削的俊脸阴鸷又晦暗。
她跪得笔直,仰望着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