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之,护好你奶奶。”
“知道了,爸。妈、三妈你们照顾好自己。”
“啊……好,好!”
沈安茵被沈三护着,林家人同她相邻,是以,耳里传进最多的是林行长慌而不乱的嘱咐,以及几个林家女人的尖叫。
而此时,那诡异的童谣已不知不觉消失了。陷在自我恐惧中的人们自然也忽略了。
混乱持续了好一会儿,韵仙楼里的众人才慢慢发现,这混乱的持续是由他们自己造成的了。
“沈三。”沈安茵在渐渐安静下来的环境中唤一声,推开护着她的沈三往楼下看。
这时,孙玉寿也镇定下来,大步上台敲锣,吸引人们的注意。
“各位、各位,没事了没事了。”
“孙楼主,你说说那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对,解释解释,这是闹得什么事!”
“去年初夏那会儿,咱们这楼就闭门修整过近一月,”混在一群讨说法的客人中,韵仙楼自个儿的演员也情不自禁提起些旧事,“莫不是那怨鬼又出来造孽了?昨晚排练就没安宁过!”
“怨鬼?韵仙楼闹过鬼?”
“去年六月那会儿是传了点风言风语,不知真假就是了。”
“孙楼主,”谭令秋瞪一眼仍软在舞台一侧的钱玉生,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闭了闭眼,几步走到孙玉寿跟前,又瞧着一众他们赖以生存的票友,语气比之昨夜更不客气了些,“你们这戏楼还真是闹鬼的呀!还是闹那东洋鬼!”
两家戏院好好的联合演出,成了这般闹剧,实在是影响声誉的好伐。
而里头为数不多的洋人之一,一直颇有绅士风度的威尔逊先生深吸口气,有些不明所以的拉着自己惊魂未定的妹妹,用一口充满英伦腔的英文问:“你们在说什么?”
他上任马六甲太古洋行的行长不过半年,这边华人圈的中文听得并不怎么明白,更别说讲了。
孙玉寿在马六甲土生土长,摸爬滚打几十年,接触上层人士机会颇多,自然是会这洋文的,是以鞠躬对谭令秋表示歉意,先用英文答威尔逊的问题:“威尔逊先生,很抱歉,让您和小姐受惊了。方才那夹杂童声的歌谣疑似鬼魅,嗯…您可以理解为,这是西方科学解释不了的神秘力量。”规规矩矩、实话实说,不做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