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氏坦然地抿了一口茶,然后笑着问谨彦,“外甥女,你的想法呢?是希望如何?和小姨说说。”
谨彦一听,就知道找小杨氏没错了。
小杨氏可不是笨人,既然敢这么说,心里肯定有好几条主意了,要不然,哪里敢这么说。
“小姨,你也知道,我早年虽然跟着娘身边,不过,也没正经处理过府务。
嫂子呢,年轻皮薄的,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您也知道,我们家现在事儿挺多的,在京城为官,又得特别注意名声。
京城别的不多,御史最多,倘若让人家告上一状,哪怕父亲兄长和我都还在为官,都要掉一层皮。
更何况现在。
所以,我的想法是最好是能让我和兄长出这口恶气,但又不影响到我和兄长的名声……”
谨彦越说,声音越低,她也知道,自己要求是高了些,不过,小姨想要自己出手帮表妹一把。
她总得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给自己瞧瞧吧?
亲戚那是有往来,互帮互忙的,才能长久。
“他们的身家银子是多少,身契总在你手上吧?”
小杨氏沉吟了半晌,便开口问道。
“小姨,他们的身契一直在我手里收着,您的意思是?”
苏氏有些愕然的看着小姑和小姨之间的往来,有些看不懂,不过,还是很快的回答道。
“这是一百两银子,这两房近二十口人,以后就是我文家的奴才了,和你们沈家没任何的关系。”
小杨氏从荷包里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到了苏氏的手里,笑着对谨彦三人说道。
“小姨,你是打算?”
谨行有些看不懂,这小姨是要如何处理。
谨彦笑着说道,“小姨初来京城,也是我和娘设想不周到,早应该买些奴才侍候小姨和表弟表妹们了。
既然小姨喜欢他们两房人,我做主,就送给小姨当礼物好了。
这银子什么的,还请小姨收回。”
“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
谨彦咬牙切齿的说道。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妹妹,你也知道,现在咱家守着孝,娘呢,也身怀六甲,有些事儿办不得。
所以,那些刁奴自然是趁这个机会想来脱奴籍了。
要不然,等娘生完孩子,还过神来,那些人哪里讨得了好。”
谨行唉声叹气的说道。
那天他去巡查铺子,掌柜和他说的时候,他完全是大吃一惊。
讲真,这年头,自己提出要脱籍的奴才是真的少。
谨行第一次对那掌柜和账房一家起了杀心。
本来妹妹说不喜欢这两房人,他是觉得,反正之前他们亏的也是东府的银子,也就算了。
只要将来他们改过自新,自己还是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的。
人嘛,谁能无过。
可现在,瞧瞧,不就是因为他们一家三口全部罢官守孝在家,所以,起了脱籍的心思么。
又知道,他们现在守着孝,不能对他们做些什么,所以,趁机狮子开大口!!
“哥哥你放心,我控制得住自己的脾气,清河,先回府。”
谨彦后面朝清河说的那句,完全是吼的,差点把在赶马车的孙清河吓得跌下马车。
“妹妹,你消消气,是哥哥没用。”
谨行见妹妹说完就闭着眼睛不说话,就知道妹妹在生很大的气。
都怪他没什么用处,在三兄妹里,他觉得,他是是最没用的了。
读书来讲,五妹妹比自己强,之前五妹妹还提点过自己好些。
说真,倘若当年不是五妹妹的提点,自己能不能考上举人还是两说呢。
至于六妹妹更加不用说,聪明机警,主意一大堆,什么事交给妹妹,都能从容搞定。
“哥哥,我没有生你的气,只不过,在想着要怎么搞定这两家人,而又不脏了自己的手。”
沈家现在已经是多事之秋,说真,再也经不起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