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应该感谢它,要不是公爵反常地叫了几声,我也不会注意到你出来了。”贺沫沫把女仆扔到沙发上,还特意把她的头掰到朝上,以防她脸朝下憋死。
“林小姐。”
有些诧异,鹿白竟然也会在这里,林希点头权当打招呼了。
贺沫沫站在客厅中间,深吸一口气随即扯开了嗓子喊道“姓白的!给我出来”
这一声可谓是惊天动地,要不是相信泗水之都的隔音质量,林希都觉得没准会传到霍熠琛的别墅了。
“出来了出来了!”一身蓝色睡衣的白息从二楼卧室踉跄着出来,嘴里同时还抱怨着“诶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走了一个小姑奶奶,又来了个大姑奶奶。”
“嗯?你有本事再说一遍?讨打吧你。”贺沫沫上前,准确无误地一把揪住了白息的耳朵。
“诶哟,疼疼疼,我告诉你啊,我让着你纯粹是因为你是女的,我不跟女的计较,就算你是个女疯子。”白息的那张帅脸痛苦地扭曲成一团。
“敢不敢再说一遍谁是疯子?”贺沫沫手上的力气同时加大……
“我是疯子!我是疯子!大姑奶奶饶命啊!”
“哼!”
贺沫沫这才放过了白息可怜兮兮的耳朵,仔细看去,他的耳朵已经被掐得通红了,足以想象得到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小白!救命!”
白息一下子扑到鹿白的身上诉苦“绕了一圈还是你好,她们都欺负我。”
鹿白身上干净的洗衣粉味道一下子萦绕鼻尖,白息舒服地眯了眯眼。
“额……”
鹿白扯了扯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莫名其妙被白息抱住,秀气的脸颊闪过两团可疑的红晕。
旁边的贺沫沫则投去了一个十分不屑的眼神,嘲讽道“姓白的,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真是……恶心死了。”
一听这话,白息怒了,嘴里喊道“说谁恶心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喜欢我撒娇好不好!”
他喊着的同时也不离开鹿白的怀里,明明是他比鹿白高出一头,这样看去,就像鹿白抱着一只巨大的玩偶……
“我才不喜欢,我又不跟其他女人抢你。”贺沫沫咂嘴,深深地望了一眼鹿白。
“好了,小剧场到此为止,我们快谈谈正事。”
林希适时打断了这两人的斗嘴,有些头疼,贺沫沫和白息这对活宝真不是上一辈子的冤家吗?
“沫沫你什么时候来到白息家的?”
“三天前,我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你,谁知道怎么打你电话都不通,我都以为你个没良心的换号了呢。”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嘿嘿。”贺沫沫神秘地笑了两下,压低声音道“当然是因为咱有秘密法宝,是人民币玩家,和你们这些贫民是不同的。”
“屁!你不就是有个哥嘛!”白息气呼呼地说道,要不是依仗着她哥,即使给他多少好处,他都不带放这个疯女人进自己别墅一步的!
“你哥?”林希疑惑地挑眉“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个哥?”
“干嘛?我还得所有事都告诉你啊,一年洗几次澡你也要管吗?”
被堵得哑口无言,林希忍下怒火,堆起满脸的微笑说道“陈独秀同志,组织如今需要考虑要不要把你痛揍一顿。”
“为什么!母亲,难道您和其他人一样,看不上希希她是狱里出来的吗?可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
梁美芝看着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此时里面蕴满了无声的谴责与伤心。
叹了口气,她伸出手握住了许东风握成拳头的手掌,表情里流露出一丝语重心长道“不是的,不是因为林希是个前科犯,只要她双手是干净的,妈妈不在乎名声。”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唉,东风,舅舅调查的时候还调查出了一些东西……”
第二天上午,林希味如嚼蜡地陪着霍熠琛吃完了早饭,目送着他出门上班,在他走出别墅的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卸下了一个重重的担子。
这几天胆战心惊地迎合讨好。
太累了。
累到她喘息不上来气。
“小姐,少爷说了,您今天可以出去逛一逛。”
陈妈恭恭敬敬地说道。
“能去哪?”
“小区里,小姐想怎么逛就怎么逛。”
果然,她还以为她重获自由了呢,到头来只是给自己能在小区里遛弯的权利。
手下意识地去触碰衣服口袋,当摸到的是一团空气时,林希愣了下,紧接着差点没气得暴走。
啊啊啊!
她的手机!
天知道没有网络她这几天是怎么活下来的!
“陈妈,能借我一部手机吗?能上网就行。”
第一百零九次发问。
“不好意思林小姐,少爷特意吩咐过,不让您接触手机的。”
第一百零九次的回答。
林希挠了挠头发,她太想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许氏公司漏税事件的进展。
转了转眼珠,林希望向隔壁,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一个能救她的人物。
“陈妈,我要出去。”
她外出必须得有人跟着,这是霍熠琛亲口告诉她的,她当然不愿意接受,不过等下一秒看到霍熠琛的手下提着的一箱毒品时,她把所有的抗议都咽回了肚子里。
忍耐。
在霍熠琛面前必须得忍。
穿好粉色的毛绒大衣,林希走出房门,陈妈年迈不便跟着,索性派了另外一个小女仆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
上天保佑,白息你可一定要在家啊!
心里默默祈祷着,林希在路过白息的别墅门口时,忽然大叫了一声“公爵!”
“汪汪汪!”
别墅内立即有嘹亮的狗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