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腿要是不痛,顶多走路瘸一点,拐杖都不用,你说我还能抱怨啥?”老丁苦笑道。
对此王小天还是有感触的,手脚健全的正常人痛起来都能爬不起来,痛能被压制下去,病人的痛苦其实已经削了不知道多少了。
产生腿骨畸变的是小腿,因为早年不及时治疗,现在腿骨已经弯曲了,腿骨胫骨在小腿中间都快贴到一起了,不仅痛,而且不能久用力。
王小天检查判断一下,老丁的疼痛分明是因为胫骨弓曲而造成的,腿骨不是肌腱可以一定程度拉伸,想想一块骨头因为位置不对时不时要受力轻微弯曲,那种滋味估计不会有人想承受。
“你这病其实很简单,做手术在腿内固定一个东西,把胫骨撑开就行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王小天摸了一会儿老丁的小腿,判断道。
“有些医生也是这样说的,不过几万块手术费我暂时拿不出来。”老丁闷声说,倒是对这个年轻人有点刮目相看了。
王小天说:“那我现在用按摩手法帮你镇痛,这里有小瓶的药剂,之后稀释到喷壶里,经常对腿部喷涂,然后用膏药贴上,就能让你正常下地,等你能工作赚钱了,再考虑一下手术的事情怎么样?”
王小天按摩时稍微动用一丝元气,老丁立刻感觉腿骨一阵滚烫,伴随而来的就是舒适,一直即便躺着也隐隐存在的镇痛消失,站起来时竟然也不觉得疼痛,最多只留下一丝麻痒,顿时激动了。
在王小天用稀释速效救心丸药水喷涂随便贴上什么膏药以后,老丁激动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腿上的疼痛真的消失了,他即便不借助拐杖,腿部受力时也不再像是以前那么难熬了,好啊,太好了,这样他不仅可以照顾自己起居,出去工作也可以了!
“谢谢王医生,谢谢顾乡长!好人一生平安,你们两个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外人看来脾气极差很难打交道的老丁一个劲儿的对两人说好话,王小天还无所谓,顾冉却听的舒服无比,感觉今天这趟来的真是值得了。
顾乡长带着王医生给低保户们看病的传言不胫而走,在镇子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人人都巴不得王医生能到自己家来,这可是十年碰不到的好事啊,老杨老丁他们,折磨多少年的病情被王医生一看就闹好了,匪夷所思啊。
王小天在破旧小区一直待到晚上八点多接近九点,这才打着哈欠结束了今天的治疗工作。
看着累的眼皮子直打架的王小天,顾冉心里也很不好意思,小天来找自己之前才炼了两天丹药,结果自己不仅缠着他用力交了一次公粮,还拉他受了一下午的罪,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种折磨啊。
深感自责的顾冉让大家散开,也顾不上吃晚饭了,披着月色开车往苏市而去,目标直奔章心仪家旗下的一家私人温泉会所。
“王教授,要不要我去找几个身材技术一流的女员工来服侍您?您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会所负责人一看来的可是自家小姐的师父,自己人啊,立马冲了出来亲自招待,很是讨好的问。
“你特么找死啊,滚去打你的游戏,你队友都在骂你了!”
顾冉气的够呛,唾沫星子都喷到负责人的脸上了。
负责人缩缩脖子嘿嘿一笑,哪里敢招惹这位小姐的闺蜜,撒腿就跑回去玩自己的了。
一号楼一层住着老杨一家,老杨早年是乡里针织厂有名的技术工,但后来针织厂倒闭,他也查出因为常年待在纺织车间而患上了严重的鼻炎,没有办法继续工作,这些年全家的日子都过的不好,老杨也一直没有找到好一点的工作,反而因为落下病根,身体越来越差。
住一楼的好处是可以在一楼围个小院子,里面满满当当种满了蔬菜,空地上堆满了杂物,王小天跟着顾冉,视线穿过院子落到黑黢黢的房间里,发现全是旧家具。
老杨一家听说美女顾乡长竟然亲自上门了,连忙手忙脚乱的给两人让座、泡水。
杨家现在有四个人,老杨和老伴以及两个孙子,两个四五岁大的孙子拖着鼻涕,穿的都是旧衣服。
“杨工,他叫王小天,是我男朋友,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今天特意找他过来帮你看看,哪怕治不好病也检查一下病情。”顾冉对面前一个年纪不到五十岁的中年说道。
王小天观察了一下老杨,发现他的精神面貌其实不错,不显老、健谈,而且嘴角一咧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在一起,给人的观感不错。
只是说话有浓重的鼻音,而且声音不能大,动不动就会打喷嚏和咳嗽,不是因为感冒,而是因为鼻腔过敏。
他家本来采光条件不错,却不得不把窗户都封起来,新鲜空气、花粉和外头汽油味都会引起老杨的不舒适,这也是他家大白天黑黢黢的原因。
“小王你有好福气啊,竟然找了顾乡长做女朋友。”
老杨竖起个大拇指,开玩笑一样对王小天说。
王小天笑了笑,他透过透视眼查看过了,老杨鼻粘膜已经很薄弱了,非常容易破损,鼻毛全部脱落、对外界的阻断作用消失,花粉、尘菌很容易钻进他的鼻腔里,牢牢粘贴在他的鼻粘膜上。
长年累月老杨鼻子都是红通通的,想出趟门都得戴口罩才行,算不上啥致命的病,却也很大程度影响了生活,否则老杨家的经济情况应该不是这样的。
王小天开玩笑道:“要是给你把鼻子治好了,老杨你还能找到好工作不?”
“怎么不能?”老杨精神一震,侃侃而谈:“咱乡里针织厂虽然倒闭了,但后来新建的纺织厂和丝帛厂效益一点不差,隔三差五都有人过来问我讨教经验。我病好了人家保准愿意要我。”
“好像乡里棉花种植挺多的?”
王小天突然想到自己经常在北乡那边看到的大片棉花地,顾冉点点头:“是的啊,否则纺织厂怎么办的起来。”
看样子自己给老杨看好病,这一家子就能真正脱困了,不得不说疾病真的是人类的一大天敌。
传统方法对付老杨的病情已经没用了,鼻粘膜本来就是脆弱的地方,功能丧失基本是永久性的,只有到大医院去做一些增植的手术,但费用非常昂贵。
王小天在此之前就做足了准备,他把两枚速效救心丸溶于水,采用化学手法密封成几十瓶手工小瓶装药水,尽管药效稀释了,但对付这种病情不大却很顽劣的情况却非常管用。
他把瓶装药水倒进老杨家一个洗净的喷壶里,稀释装满后,对老杨的鼻孔轻轻喷射。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