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劭也跟着笑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气氛却莫名地发生变化了…
“咚咚咚…”
到了护士换药的时间了,苏艾立在床边,看着护士剪开纱布,露出他背后那道狰狞的伤口,她的指尖微颤。
这都是救他留下来的证据
她心底的那丝执拗和不满,统统消失了。
不管他爱不爱她,她都会和他好好过下去。
毕竟,能不顾安危地救一个女人几次,她不把这个男人收入怀里,天理难容啊!
宣姨这时也提着两份早餐进来,看到陆劭在换药,她状似随意地问:“夫人,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苏艾疑惑地转头,宣姨在御景银湾一向谨言慎行,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过几天吧,怎么啦?”
“宋女士昨晚去御景银湾了。”宣姨微垂眼睑,“公司的事,注意一点吧!”
她不是危言耸听,现在宋女士不安分,伙同苏左上蹦下跳,不及时解决他们,她怕夫人到时候会被踢出公司。
“我倒要看看,她会做到什么程度?”苏艾露出一抹阴邪的笑容。
宣姨见此,心底莫名一颤,随之而来的是放心,夫人这样说,就证明她已经做了准备。
“你心里有数就好!”
苏艾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宣姨,“你照顾好果果就行了!”
捕捉到苏艾的眼神,宣姨有一种被苏艾看透的不自在感觉,心里猜测着她哪里露了马脚?
“你先出去吧!”苏艾打开放在床头柜上的白粥,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勾起她肚子里的馋虫。
护士这时也帮陆劭换好药,推着车出去,宣姨也跟在护士的身后出去,她只是一个佣人,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
苏艾坐在床边,舀起白粥递到陆劭的薄唇边,“吃吧,难得我伺候人!”
热烟氤氲他的眼眸,模糊他那凌厉的光芒,声音穿透她的耳膜:“她是谁的人?”
“抱歉,我失态了!”苏艾别开脸,走到窗户边,“我不是我母亲,你担忧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我承认我是患有忧郁症,但我经常去检查,配合着吃药,再有女儿陪伴着我,我已经好了!”那种焦躁,生无可恋的悲观情绪,很少涌上她心头。
陆劭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承认了,因她母亲的原因,她对“忧郁症”这三个字很避忌。
“对不起,是我刚才失言了!”他指的是提到她母亲的事。
苏艾盯着他半响,把他脸上难得流露出来的愧疚尽收眼底,撇撇嘴,“以后不许提了,我的身体我知道!”
“那去检查一下,让大家都放心。”陆劭坚持地道。
苏艾沉下脸色,眼角掠过讥诮,“放心,我就算发病也不会杀了你的。”
陆劭蹙眉,“你非要这么曲解我的好意吗?”
“曲解?”苏艾不解地侧头,“难道你在关心我吗?”
“对,我就是在关心你!”陆劭恼怒地扬起声音,却不小心扯动了背后的伤口,他痛得俊脸都狰狞起来了。
苏艾一愣,“你关心我?”这怎么可能?
陆劭脸色暗沉,对于她的不相信,他心底无端烦躁起来,特别是见到她眼底闪过的嘲讽,他脱口而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关心你有错吗?”
苏艾咬着下唇,脑中冉冉地浮起一个念头,她不敢肯定。
毕竟,她已经被他伤到麻木了。
期待?早就被她拉黑了。
“陆劭,你有话直说,我心思愚钝,猜不透你的心里想法。”苏艾垂下眼睑。
“你那天说的话,我已经考虑过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可怜我?”苏艾现在是字字带刺。
“你需要其他人的可怜吗?”陆劭不答反问。
“不需要!”回答得干脆利落。
“果果还小,你也不想她向你一样,经常陷入在过去的梦靥走不出来!”
听到这话,苏艾瞳孔剧烈收缩起来,眼角处凝聚着戾气。
陆劭无视她此刻的暴戾气息,“我说过,我和莹儿从来就不是男女关系,就算我不爱你,但我也不会离婚的,你好好经营我们的家,我是不会亏待你。”
苏艾没听出他的犹豫,深深地凝视着他,“想要好好和我度过余下的日子,行啊,只要你答应我,不能出去勾三搭四,远离那些倒贴你的野花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