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望太了解她的脾气了,知道自己不好再继续死皮赖脸地待下去,只好贴心地帮她把被子掖好,这才转身离开。
带上病房的门,薛望就看见在门口徘徊的宁尘清,他走上前,压低声音,“宁尘清,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晚若因为你再受到一丁儿伤害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宁尘清虽心中有愧,却也不需要薛望来教训,冷冷回击,“这话,不需要你说。”
“这话,还就得我说,既然你不喜欢晚若,就趁早放手,这样对你对她都有好处。”薛望直截了当地表态。
宁尘清却蔑夷地看他一眼,“你不就是想趁虚而入吗?”
男人之间,有很多东西都是可以看出来的,比如薛望对秦晚若的真心,宁尘清早就了然于心。
薛望也不再避讳,坦然地点头,“是,我是喜欢晚若,但是喜欢并不代表要将她据为己有,而是真心希望她能够过得幸福快乐,你知不知道,起初秦叔叔和阿姨都觉得她和你不会幸福,但是为了能够嫁给你,晚若做了各种努力,才说服两个老人。正是因为我看到了这些,我明白你在她心里有多重要,所以我才一再警告你,否则我就是抢,也要把晚若抢到我身边了。”
说完这些,薛望愤而离开。
宁尘清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如果刚才薛望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一直都误会秦晚若了。
原来,她不是矫情,更不是公主病,而是,真的喜欢着自己。
这个真相,让宁尘清久久都不能平复。
良久,宁尘清茫然地推开病房门。
秦晚若一直盯着窗外的白云发愣,听到开门声,以为是薛望不放心又回来了,头也没回地说,“薛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宁尘清愣了愣,艰难地发声,“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秦晚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也就仅仅是一眼,再无其他情绪流露。
“感觉还好吗?”宁尘清兀自在床边的座椅上坐下,语气显得有几分僵硬。
秦晚若没有理会他,依旧盯着窗外那朵漂浮着的云朵,自言自语,“你说云朵多可怜啊,它自己的形状变化全都依仗着风去实现。”
宁尘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大团云朵像是刚打好的棉花糖,一点点缓慢地移动着。
几分钟的时间里,病房再也没有说话的声音,气氛一度尴尬不已。
“如果,你觉得太累了,我们就离婚吧,我愿意离婚放你走”,宁尘清收回视线,突然开口,“是我拖累了你,对不起。”
秦晚若的精神终于回转,她转过身子,不可置信地盯着床边的男人,他脸上有疲惫,但是此刻的她只有愤怒。
“你说什么?”她微微颤着声音,鼻头酸酸的。
“你不是说我父亲让你和我离婚吗?不用考虑了,我们,离婚吧。”宁尘清迎上她的目光,一口气说出来。
他知道这样很残忍,也清楚地感受到了心里的疼痛,可是继续这样的婚姻,只会让他对秦晚若和冯瑜都感到愧疚。
然而秦晚若遭受这么多,可不是等他来和自己提离婚的,她用尽全力,颤抖着大喊一声,“出去,你给我出去!”
说着,她的手指向病房外,情绪激动起来。
宁尘清担心她,想安抚,却被她一把甩开,“滚,现在就给我滚!”
宁尘清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过身沉重地往外走去。
这时,秦晚若的背后,一阵难忍的刺痛席卷而来,她这才感觉到,伤口像是被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即使咬着牙,她还是痛苦得呻吟出声。
宁尘清听见声音,忙转回来,看见她身后的病号服上一片鲜红,脸色更是白得犹如刚刚晾晒好的纸张。
他立刻就明白过来,马上冲出病房,叫来了护士为她处理伤口。
正在护士要退去秦晚若的上衣时,秦晚若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我不要他在这,让他出去,滚出去!”
护士愕然,不明白这小两口闹的是哪出,但为了平息秦晚若的情绪,最终,宁尘清还是被护士请了出来。
也直到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