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桑缓步走到我的面前,他望着我被定格在空中的身影,嗤笑神情更浓,他缓缓抬手,人皇剑凭空出现,“为父君能够重归人皇之位,今日先拿你祭剑,过不了几天香狐妃也会来陪你的,同死在人皇剑下,这也算是我成全了你们之间的情意。”
我怒不可遏,奋力引动金府雷龙的神威,周遭有龙吟之声乍起,更有雷霆之力隐现。
但是……
那人皇印的玄妙神威实在太过厉害了!
即便我能够破除大神通术的束缚,可这还需要不少的时间,而柏桑根本就不会给我那么多的时间。
“凭人皇剑你还杀不了我!”我怒吼回答。
柏桑点头,大方承认道:“说的不错,单凭人皇剑想要强杀现在的你,还真是有点困难,世间法不过出神入化,此种界规之限令诸多不可思议大神通无法在这阳世间施展!……但你或许不知,若人皇之位加身则可突破此种限制,因为这界规之限本就是人皇所订立,今日吾作为人皇之子,便就让你见识见识。”
柏桑一抬手,祭台上的人皇印徐徐向着他飞去。
整个结界世界开始消散,整个洞天福地开始分崩瓦解,天地间轰隆之声回响不停,宛如天崩地裂了一般。
漂浮于云端的宫殿降落地表,砸塌了诸多屋舍,压死了许多族人。
我被柏桑以大神通术禁锢困在空中,亲眼看着这片世外桃源般的世界消失防护屏障,彻底暴露于世间,就在柏桑取走人皇印之时,这里曾经由柏桑赐予的一切,此刻也都尽数收回。
惨叫声,呼喊声,许多人在慌乱奔逃,而后难以置信仰望着空中的我们。
极远处的天边,教廷里的人极速飞驰而来,其中还有大天使长加百列的身影,很多很多人都察觉到了这异象,纷纷向着这边赶来。
人皇玺印,融入柏桑身体之中。
他周身金色光华溢散,宛如在世神灵一般,他同时御器手中人皇剑以及人皇玺印,亘古苍茫气息浮现,压迫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冷冷俯视着我,像是在俯视众生蝼蚁。
他……骤然挥落手中神剑。
伴随着剑锋斩落,恐怖无比的神威将这片空间笼罩,有清脆碎裂之声响起,有裂隙出现在天空之上,并以我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以人皇印之威笼罩之处戛然而止,在这片空间里他人皇之子柏桑,便是操控天地一切近乎无敌的存在。
我心中陡然浮起愤怒,金府雷龙瞬间出现在我手中,他们这些人欺骗了凝舞,又在这里堵着我,摆明了就为做一件事。
将谎言,变成既定事实。
只要我被杀于此处,道门方面就会百口莫辩,愤怒之下的凝舞又怎会轻信他们的解释?
只要是我死了,凝舞就必将会报仇!
她本就是祭身饲剑的对象,又哪里还会在乎许多,我了解她的脾性,即便是凝舞知道事有蹊跷,也一定会选择去报仇的,她并不清楚究竟是谁杀了我,所以她会选择性地将那些她认为该死的人统统杀死!
“你们……”
“好深的心机!”
我握紧掌心的金府雷龙,我看着面前的人皇之子柏桑,真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为成事,这些都是必要的手段。”柏桑笑道。
我咬牙切齿说:“凭凝舞一个人,绝不是道门五子和瑶池仙境那些人的对手,凝舞也杀不了那么多人。”
“单凭香狐妃自然是不够的,但你以为我们会没有准备么?与香狐妃随行的有敖煌和七莲居士,他们会先行接引众神魔将之首仓颉归来,而后才会去为你报仇。”柏桑笑意更浓。
我被他的这番话气到发笑,可真是怪难为你们的。
为了置我于必死之地,为了能够利用凝舞,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那这里呢?你们圣脉一族的根基,你们圣脉一族的子嗣,你统统都不管不顾了?放任他们被教廷驱逐,被教廷所杀?”
“为人皇之祖而死,得其所哉?”
柏桑嗤笑一声,露出完全不在乎的情绪。
“行,你够狠!”我不想再跟这柏桑废话,凝舞即便是先行回去国内,也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只要我现在赶回去,那应该还能来得及阻止这件事。
柏桑冷笑:“既然都来到了这里,你还想走?”
“世间法不过出神入化,但凡我想走,你又能真的拦的住我?七月十五还差几天,让凝舞提前离开这里,将是你做的最愚蠢的决定!”我冷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