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段不凡和李宗国回来。
他们告诉我,清剿行动并没能抓到藤谷辰他们,从踪迹来看,那三人已然开车远遁逃走。
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师父,另外还有一件事,阴门六派对于如何处置沈文德他们,出现了不小的分歧。”李宗国说。
我微皱眉头:“什么分歧?”
“大家都在说,不能受道门五宗的胁迫,他们说谁有罪就要惩处谁,我们是阴门六派弟子,而不是他道门五宗的传人,所以许多人都主张力保沈文德他们。”李宗国又说。
这话是怎么说的?
如果查实沈文德他们有违师法戒规,那直接按阴门戒规惩处便是,不输理于人,也让道门五宗无话可说。
力保?
那三宗高人的修为实力,他们又不是没看到,谁能保得住沈文德的命?
况且如果阴门真那么做了,岂不是让道门五宗坐实了阴门包庇纵容的罪名?这种落人口舌的事情,还不让阴门六派丢尽脸面?
我问他们,宫商羽和林英怎么说?
“宫会长和林村长还没有作出决断,只说待查明之后,再决定该如何惩处。”段不凡回答。
我沉吟道:“那就等查实之后再说吧!”
“师父,如果……我是说如果,沈文德他们确实有过,而阴门六派态度暧昧,到时候您想怎么办?”李宗国问我。
“杀!”
我缓缓闭上眼睛,继续默运行人派调息之法,“我既然身为清肃者,掌杀伐之位,当然只论师法戒规,不论人情关系。”
李宗国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段不凡满脸忧心忡忡。
又过两天,我恢复了身体状态,然而却接连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幽冥使者许由找到我,关于玛纳大巫的审讯,最终一无所得,这位大巫师自身修为高深,很难撬开他的嘴,殿君大人最后决断,将他打入了炼狱最底层。
折纸门甄家,甄思明施展血祭术数而死,不过人皮魔将终于炼制成功,由甄昆继承驱使。
而且,阴门六派也出了乱子!
藤谷辰终究还是再次逃了!
听到甄昆的话,我不由得心中暗叹,他的命真够硬,时运也足够好!
先有玛纳大巫追杀,后有我们联手截杀,可如此竟然都杀他不死,再等到下一次抓到他,不知道又将会生出什么样的灾祸麻烦,这可是一个大隐患啊!
“这样都能让他给逃了!?”苏洛伊不可思议问。
甄昆脸色阴沉,无奈点头:“救走藤谷辰的人术数修为不俗,我截不住他们,追着追着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不知道逃去了哪里。”
“那你可看清是什么人出手救走了他?”苏洛伊又问。
甄昆咬着牙说:“是走阴派肥阳孙家孙文保的关门弟子龙飞,以及……江南折纸门莫奉天的孙子莫奇志!”
“莫奇志?”
我讶异不已,立即又问:“你确定是莫奇志?他不是被杀了吗?还是甄思明和屈臻联手击杀的!他这么可能还活着?”
甄昆很认真地说道:“我非常确定!那人就是莫奇志,那个小娘炮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出他来!”
真是莫奇志?
但这怎么可能呢?
甄思明和屈臻两位阴门高人出手,确认无误地将莫奇志给诛杀了,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甄昆摇摇头,他说他回家之后却再向家里人确定下这件事。
这可就麻烦了!
龙飞,肥阳孙家孙文保的得意弟子;
莫奇志,江南莫家莫奉天的衣钵传人;
再加上砀山钟派煞鬼门的唯一传人藤谷辰,这三个家伙搅和在一起,这可是很厉害的一股势力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搅动风雨,更何况现如今三人联手?
我紧皱着眉头,事情隐隐变得有些不妙。
“先回南冥村,将这件事告诉宫商羽和林英!……而且苏洛伊的枪伤也需要抓紧医治。”
甄昆点点头,表示同意。
幽冥使者许由见此,撇着嘴回去了地府,他告诉我等审讯玛纳大巫有了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苏洛伊说她走不动路,要人背。
我看向甄昆:“去,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