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过,我是不可能离开赵君临的。我和他的事情,或许有一天你会知道,但在你知道之前,我还是好心劝你离开。”
陆嫣痛得抽着气,却还是嘴硬,并且乍听上去,好像还是对我好。
陆嫣的话,我似懂非懂。猜不透她和赵君临背后有什么,但陆嫣说了这么多,我自始至终都很明白一点——她要我离开赵君临。
我没有不想离开赵君临,只是现在,我爸被他拿捏着,我不得不留下来;再者,我也只有接近赵君临,才有机会查清陆嫣或者林妈是否害过我孩子。
“想让我离开赵君临,也不是不行。你要是能说服他放了我爸,我是会考虑的!”
我一向说话直接,不像赵君临和陆嫣他们这样的人,那么会打哑谜。
“你爸?是周舜天吗?”
陆嫣听我提及我爸,有些惊讶地问,显然她不知道赵君临挟持我爸,强迫我留下一事。
但我听到陆嫣说出我爸名字,我也很惊讶。
刚想问陆嫣怎么知道我爸名字的,话还未说出,却听陆嫣终于服软求救道:
“你要是真想帮我,出去帮我拦个的士送我去医院,我对救护车有心理阴影。”
我不好见死不救,但总觉得她拒绝救护车来接,有些反常。转念一想,无所谓了,管他什么车,能送她去医院检查就好。
“别傻看着,快去啊,我肋骨好像断了一根!”陆嫣说完哎呦呦又痛得叫了几声。
我瞥了她一眼,嘀咕一句自作自受,便放下疑虑出门打车。
别墅区要走很长一段才能到马路边打车,我怕陆嫣坚持不了太久,干脆小跑起来。
尚未出别墅区,我还在路上跑着,眼前忽然闪过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速度极快,我看着开往别墅方向的车尾,才看清是赵君临的车。
赵君临回来,我一下子就放心了。转身跟着车子,折返回去的时候,我没走两步,忽然心生凉意,痴痴地站在路边。
赵君临对陆嫣说不定还真是真爱啊!要不然怎么会如此迅速就赶回来了?说好要去秦市出差一段时间的呢!
正想着,一辆救护车疾呼而过,响声冲天,在安静的别墅区格外刺耳。
我站在绿化带,远远地看见赵君临利落地下了车,大跨步冲进别墅,半分钟再出来时,怀里紧紧抱着陆嫣。
虽然隔得远,我看不清赵君临的表情,但从他匆忙的脚步,我还是很看出他心急如焚。
赵君临抱着陆嫣上了救护车,然后再也没下来。救护车启动,很快再次响着警报经过我身边,车速很快,带起了一阵风,吹得我眼睛有些酸涩。
但也就是这么几微秒的时间,我还是清楚看见赵君临透过车窗,看向我时满眼的愠怒。
刀子似的眼神,似乎在警告我,如果陆嫣有什么意外,就让我去陪葬!
想起那晚我流产,被医生告知有大出血的可能,赵君临也才只是这般紧张我;而我如果没看到今天这一幕,我甚至以为赵君临在乎过我!
咽下酸涩,朦胧着视线,我目送救护车离去。这时,韩进开来迈巴赫停在了我身边,他侧身帮我打开副驾驶车门,示意我上车。
我眨了眨几下眼睛,泪水退潮,我方才上了车。
韩进很体贴,没有拆穿我的脆弱,刻意保护着我的尊严。一路上,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安静地开着车,车速平稳。
我望着车窗外快镜头后退的街景,心潮翻涌。
不知为何,思来想去,我还是不太愿意相信,那个早上出门时都不和陆嫣说一句话的人,怎么忽然对陆嫣如此关心,对我如此厌恶。
退潮的泪水,又调皮地濡湿眼眶。我知道我没有理由为此难过,可我还是忍不住。
“不是我!”
半晌,我终于按捺不住,有些气愤又有些怨怼向韩进解释道。
“事实不重要!”韩进目视前方,继续平稳地开着车,微笑道,风轻云淡。
我怔怔地看了他两秒,他总是这么老奸巨猾,什么事都能一下子看进本质。是的,事实不重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心里也很清楚。
韩进既然都能看清本质,说明赵君临更是可以看穿事实,看透真相,可是即便如此,他做出的举动明摆着偏向陆嫣。
我轻吐了口郁气,像等待判刑一样,等着陆嫣这场戏的剧终。
韩进和我尾随救护车很快也到了医院。
停好了车,韩进就忙着缴费等各种事情,留我一个人候在病房外,无人问津,略有些尴尬。
而我视奸似的,看着赵君临从头到尾抱着陆嫣配合医生各项检查,当然,他对我也同样有从头到尾的行为,比如他从头到尾不和我说一句话,从头到尾也不正眼看我一次。
我无聊地坐在医院冰冷的铁椅上,等病房内的人随时问罪,心里不是滋味地想着待会儿的场景要如何作答。
没过多久,林妈带着菜也来了医院。她敲了病房门,不太友好地看了我一眼,便进去了。
没过几分钟,林妈又出来,说先生让我进去。
我看了看林妈,想从她眼神里预测一下我接下来要面对的暴风雨。林妈却提着菜却匆匆离开。
我站在门口,稍稍沉思,正要进去时,韩进过来了,他轻微地点了下头,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
我不知作何回应韩进给的勇气,手已经推开了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