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和陆嫣的切磋(一)

我心里很清楚陆嫣表达的意思,她也很清楚我们之间绝不是表面这么平静,我们早晚都会撕破脸的,哪怕我一直真心退让,哪怕她一直掩饰心情,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如洪水般爆发,而爆发的时间不会来得太迟,毕竟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和她将朝夕相对。

我不愿活得太累,索性直接戳穿,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我的孩子和林妈脱不开关系,想必这事你心里也一清二楚吧!”

陆嫣像是听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不再伪装出温柔婉约,反倒奸佞地笑起来:“我听说你流产,特意央求君临,来楚市看你、照顾你,你倒好,不仅不领情,还诬赖林妈和我!”

林妈狗腿似的连连答是。

我懒得维护这种表面感情,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包装自己,也看不惯她假惺惺的作态,反讽道:“听说我流产?大概是听林妈说的吧!君临肯定不屑于告诉你我们的事情,而林妈告诉你,其实也不过是向你报告,你们的计划成功了,对吗?”

我说着从餐桌旁站起了身,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陆嫣被拆穿,一下子急得说不出话来,只气愤地“你……你……你……”

我瞟向一边的林妈,她的神色也忽然慌张了很多。

“无论这件事,是不是我们做的,你有证据吗?现在这社会,说什么可都是要凭证据的,没有证据我可是有机会告你诽谤的。”

陆嫣脑子转得很快,看林妈慌张,怕她自乱阵脚,连忙说道。

明则怼我,暗则给林妈信心,陆嫣总是值得让人捉摸!

我笑笑,睨了陆嫣一眼,不理她们,往电梯走去。

“知道君临为什么对你忽冷忽热吗?”

就在我要踏进电梯时,陆嫣成功地把我吸引住了。我承认,无论我对赵君临有多么难以描述的感情,我都好奇赵君临对我为什么总是变天似的变脸。

陆嫣看她对我的心理摸得很准,得逞地笑笑,又点出另一个我一直好奇的问题。

“知道我和赵君临的婚姻为什么这么奇怪吗?”

“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

“推我上三楼,我告诉你。”陆嫣虽然瘫坐在轮椅上,但气势一点都不输给我。

我迟疑了一下,再想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嫣冲着厨房收拾碗筷的林妈喊,让林妈出门买菜。

林妈回了句,冰箱还有菜。陆嫣不耐烦,冲林妈道,要你去就去。

林妈很快明白其中意味,诶诶应声。

陆嫣因为腿脚不方便,一直住在一楼。这次陆嫣要我推她上三楼,我猜想,莫非陆嫣趁赵君临不在家的时候,在三楼发现过什么秘密,想让我知道。

好奇心驱使我答应了陆嫣,林妈出门后,我推着陆嫣进了电梯,上到三楼。

“你以为以赵君临的本事,他想甩了我,他做不到吗?”

陆嫣每反问一个问题,都精准地问到了我心里,可见她对人性的琢磨入木三分。

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每次一想到,心里总会莫名酸涩。我搞不懂她的心理,让她别卖关子,有什么直接说得了。

“你不过是一颗棋子。”陆嫣运筹帷幄的样子,让我觉得她和赵君临其实是一种人,背后有无数秘密,深不可测。

但看着陆嫣和我差不多的年纪,温柔姣好的脸庞,我又觉得她不过是在骗我,在刺激我,想让我离开赵君临。

“对,我是一颗棋子,一颗生孩子的棋子。你们两个的孩子,需要我来生呢!”我心里发虚,但气势上还想装一下。

三两句话的功夫,电梯已经上到了三楼,我推了陆嫣出电梯,却被陆嫣叫停。

我问为何停下,陆嫣笑了笑,问我:“你想不想知道赵君临是爱你多些,还是爱我多些?”

我看不懂陆嫣,看不懂这场较量,心虚得很,既想逃开却又想见招拆招,于是老老实实答道:“你没见过他对我好的时候有多好,我也没见过他对你好的时候有多好。”

确实是这样,赵君临对陆嫣最好的时候,只不过在陆嫣哭得梨花带雨之时,礼节性地抱了下她;而对我,我更觉得赵君临冷则冷矣,但距离感和陆嫣比起来,小了不知多少倍。

陆嫣倒是个明白人,一下子就听出了我话的意思,一点都不被我激怒,笑着“哦?”了声,胸有成竹道:“我现在给你最后的机会,劝你离开他;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不过……”

陆嫣总是这样,说着半截话,让我猜后面的“惊喜”。

我想,既然大家都是女人,她既然能这么淡定,我一样可以。于是学着她的口气,轻笑着回答道:“不过你会对付我,对吗?我孩子没了的时候,我就想到是你,所以我到打算陪你到底,所以我当然是选择留下了。”

陆嫣忽然哈哈大笑,笑得不明意味,笑得像个疯子。

笑完,她叹了口气:“我从来不想对付任何女人,但是,是你先来惹了我!”

我知道陆嫣指的是酒店那次的事情,自知理亏,明明难为情,却又装出无所谓的样子问道:“所以呢?”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陆嫣眼神狠戾地白了我一眼,然后转动轮椅的轮子向前移了半米。

我从未见过这样狠戾的陆嫣,感觉事情不大妙。

还不等我想清楚,却听陆嫣说:“所以,那我就让你看看赵君临到底喜欢谁!”

楼梯就在电梯间旁边。

陆嫣说完,自己转动轮椅,从三楼楼梯最上面,连人带轮椅一直摔到三楼和二楼之间的拐角处。

我看着她摔下去,惊叫了一声。我这才看懂她要我推她来三楼,不是为了让我知道什么秘密,而是故意要诬陷我。

我惊恐着下了十几级台阶,到了她面前,抬起压在她身上的轮椅,然后想去扶她。

她痛得直吸气,却说她心里有数,死不了,叫我别管她。

我看她抱着脑袋,想必也真无大碍,就算有什么后遗症也是她自作自受。

刚想骂她,她态度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讨好般对我说道:“陪我演场戏好不好,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