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竟然因为我这一个姓氏,他全身都激动地抖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抓住我的手臂,问我道:“你姓关,下面村里就有位跟你同姓的老棺爷是你什么人?”
不待我回答,左兰山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蒋毅峰一脚踹翻在了地上。
他恐怕也是被蒋毅峰突如其来的脾气给吓蒙了,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只见他翻身从地上爬起来,举着双手对蒋毅峰道:“别冲动,别冲动,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问……想问一句话而已啊!”
蒋毅峰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我连忙拉住蒋毅峰,对左兰山道:“其实也没什么,老棺爷是我爷爷。”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左兰山口中念叨着,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激动了。
那中年人在那边看着,早已不耐烦了。此时看到这边形势突变,更是不明所以。因此,他快步走上前来,问道:“左……那个,到底怎么回事儿?”
或许是叫左兰山,显得不太恭敬。而叫左大师……按照刚才的形势来看,他也不太愿意。所以才故意含糊掉了称呼,只称了一个左字。
但现在,兴奋之中的左兰山不可能跟他计较这些。
只听他语气飞速地对中年人解释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来来,刘先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其实是个小棺爷,说起来我们是世交啊!当年我刚刚干这个的时候,有一次遇到危险,他爷爷救过我的命!我左兰山跑江湖这么多年,也拜过很多的老师,学过很多人的本事。但我唯一在心底里认定的师父,却只有老棺爷一个人。只可惜……”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十分落寞。半晌,才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还是我的资质不够,老棺爷他不肯认我这个弟子。”
那位刘先生看向我的眼神顿时变了,不知道到底是欣赏多一些,还是狐疑多一些。
左兰山见他对我不太信任的样子,顿时有些不高兴。他说道:“刘先生,我都说了,刚刚的事情就是一个误会。你可知道?老棺爷的本事,我左兰山是十分佩服的。想来,小棺爷既然是他的孙子,也肯定是继承了他的衣钵。有了他,你们家的事情,肯定会拨开云雾见青天的!”
宋世佳他们干的不地道的事情,可不是只有这一件而已。对方心里清楚,我心里同样清楚,但我却偏偏要装作不清楚。
那位左大师听了我说的话,虽然他心中未必是相信的,但也无法叫人就这么把棺材从我面前抬走了。我看到他的眼睛转了转,随后,朝我走了过来。
走到我身边,他低声对我说道:“小兄弟,你怕是不知,这棺材不是新的,而是旧的。不仅是旧的,而且还是装过死人,入过土的。你被那个混蛋给骗了,知道吗?”
“我被骗了?”我假装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大睁着双眼看了蒋毅峰一会儿,才又把目光给转了回来,看向那口棺材。
蒋毅峰此时也早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了,连忙配合我。他拍了我一下,示意我稍安勿躁,随后对左大师说道:“你说是旧的就是旧的?你说装过死人就装过死人?还入过土?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入过土呢?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棺材,订金都给了。你们想拿走也可以,大家可以商量嘛!何必呢?说这些鬼都不信的废话。”
听蒋毅峰这么说,我立马在后面跟上,不依不饶起来。
左大师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一副要发火的样子。但还没等他的火发出来,那主家的中年人就已经先对他发起火来,“左大师!刚刚那个小兄弟说的是实情吗?你不是告诉我这棺材肯定是干净的嘛?不是说没有阴气的吗?怎么现在又说它入过土了?那这口棺材到底是用过还是没用过,你必须给我个满意的答复!”
蒋毅峰刚刚故意说得很大声,很显然,就是为了让这个中年人听到的。
在任何人看来,不管那位所谓的左大师帮谁抬棺,都绝没有人希望自己的亲人用一口旧棺材。所以,那中年人在听说棺材是用过的之后,反应才会那样强烈。
至于现在,他恐怕就要偷鸡不得蚀把米了。
他如果说这棺材确实装过死人,那主家肯定不会干。但如果他说这棺材并没有装过死人,那我刚刚已经说了,我付了定金,当然不能放他们抬走这口棺材。
所以无论他怎么说,这棺材我今天都是留定了。
那左大师顿时被动起来,憋红着一张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的眼睛一直就在盯着他看,而在盯了一会儿之后,却突然发现他眉毛一挑,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