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妃脸上挂着疏离而淡然的笑:“皇上如何,又岂是我等能劝得住的,让臣妾说,皇上如今不过是图一新鲜,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了。”
顾念给了令妃一个赞赏的目光,这才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水,茶叶泡的太久,略微有些发涩,但这一点儿都不妨碍它能解渴。
也正如令妃一样,顾念忌惮她的聪慧,可转念一想,聪明人才能无需费力,就能领略到她的意会。
她这么久不说话,不就是不想去劝慰皇上吗,若是她愿意,又何须这些妃嫔们亲自找上门来。
“令妃说的不错,新奇的东西,得到了就不会珍惜,皇上现在也不过是新鲜新鲜几天,你们不必如此担忧,这没有根的浮萍,又有何可惧。”
一番话说完,顾念才在明佩的搀扶下,施施然地离开了。
天气渐渐凉爽,顾念的经文,抄完后也被送至五台山在佛前供奉。
“娘娘,您当时不是让奴才们盯着点安公公得吗?奴婢听传回来的消息说,伺候在皇上身边的执笔太监杨公公,年纪大了,要被送去宫外荣养,您说这杨公公的位子,皇上会安排谁顶上去?”
顾念正坐在梳妆台上戴耳饰,闻言放下了手,回头看向神情凝重的明佩:“这个消息属实吗?有几分可信?”
“娘娘,奴婢揣测应该不假,这些日子,不光是皇上身边的奴才议论,好几次,奴婢去御膳房领膳食的路上,也有这样的传闻。”
圆润的东珠在顾念的手中滚动,摩挲片刻后,价值不菲的东珠被她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来枕头,天助她也。
“明佩,寻个机会,让安公公来一趟,本宫有事要和他讲。”
“是,娘娘。”
明佩退下后,顾念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漆黑如墨的剪瞳中盈满了幽暗,她抚在这张皮囊上,嘴唇微启。
“你放心,我会让皇上付出惨痛代价的!”
月色朦胧,刚刚挂上树梢,顾念依靠在窗户旁,望着天上的明月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