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琏死得太早,却在池月杉的心里播了一颗种子。
如果没遇到对的人,池月杉对爱的渴望只会一再压抑。
因为爱的沉默成本太大,远不如投资别的来的硕果累累。
但她偏偏遇到了奚昼梦。
“虽然你这个人好吃懒做不爱工作,但我承认你教会了我很多。”
“我也可以尝试没尝试的东西,可以站上舞台做那个发光的人,也可以插出一盆好看的花。”
池月杉说着说着又哭了,话筒还爆音,让她哭完又觉得好笑。
简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们能有这个未来太不容易了。”
她呜呜出声,这种情真意切太具感染力,特别是下面好几个知道前因后果的。
宣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去回顾上辈子,或者是那个时空的自己。
穆莱递上手帕,对宣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席霜也在吸鼻子,凌熏倒是难得靠在了她的肩上。
大庭广众闻星火不会去抱盛阳葵,但是她的手被人牵起,十指相扣,全是庆幸。
这封信池月杉写了好久,其实可以追溯到当年戏剧课的日记。
她对奚昼梦深恶痛绝的厌恶和无可抑制的好感。
到现在看全是命中注定,仿佛是永生永世要纠缠的至死不休。
删删改改之后,这封信还是老长。
脱稿失败的池月杉在别人眼里是个激动的新娘,但是没人不会为这样的拳拳心语动容。
毕竟爱情在匹配率的盛行之下其实也没那么难得。
大部分是结婚凑合,囫囵一生为了繁衍。
却没思考为什么要繁衍。
我们可是人类啊。
奚昼梦换上了婚纱,她的鞋仿佛是水晶做的,越发衬得她冰肌玉骨。
她是小跑着走的,造型师追着喊:“大小姐,头纱的发卡啊。”
奚昼梦抱着池月杉的机械捧花,从休息室跑过来。
春光融融,湖面的天鹅和鸳鸯相处融洽,把奚理打伤的野生大鹅被送到了沈狱府上打算培养成明星斗鹅。
奚昼梦没打算回头。
她一向是选择了不会回头的人。
裙摆被风吹起,上面刺绣的花朵宛如被风绽开。
池月杉郑重地念起总结陈词:“我躲着奚昼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实在太容易得意了。”
“让她看回放就可以了。”
她还唉了一声:“可是我现在哭得太难看了,搞不好她又要笑我。”
“总之就是……”
“感谢相遇,能遇到真喜欢的人并且能在大家的祝福下结婚,我真的很……”
幸福两个字还没说完,池月杉惊讶地看着穿着婚纱跑过来的奚昼梦。
这个人干什么都奢靡无度,池月杉的婚纱就已经够夸张了,上面全是真钻,线在光下都是闪闪发光的。
现在奚昼梦的跑来头纱被风吹起,那张脸哪怕看过无数次,仍然拥有让人心动的资本。
头纱被风吹走,奚昼梦一边跑一边往上扔了机械捧花。
人们都凑过来企图讨个好彩头,没想到捧花在天空散开,变成更小型的捧花,如同白日炸开的焰火。
宣平站在远处无动于衷,她只是流着泪鼓掌,感叹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穆莱默默站在一边,仿佛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席霜是最积极的,结果和凌熏抢到了同一束。
闻星火本来就先天有优势,抢到后走到一边送给盛阳葵。
褚靖靠在奚明光肩上:“真好啊。”
奚明光:“我都没看你穿过婚纱。”
褚靖还没回答,奚明光又说:“你只为那个混蛋穿过婚纱。”
褚靖只能亲了她一口,小声说:“我可以穿给你看的。”
奚明光摇头:“我也想结婚,和你堂堂正正结一次。”
奚昼梦的头纱在风中飞扬,正好落在了把幸福两个字咽了回去的池月杉头上。
下一秒她被人搂住腰,奚昼梦隔着头纱吻她。
吻在额头,珍重无比。
“不笑你。”
“能遇到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