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颓然放下,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丧气:“叶瑾,我跟你的账总有一日我会算完的。”
“都到了这份上,竟然还会收手,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你几眼啊!”
花随雪的话刚刚说完,就从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她的模样普通,但是她走路和说话的气质却明显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个普通丫头。
花随雪满眼防备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也太没本事了吧,让我白白等了一场,简直是浪费时间。”
“这是我的事,又跟你有何关系?”花随雪虽然出身青楼,可却是夜北培养出来的,所以自然有自己的傲骨,哪里容得旁人这样嘲讽,侮辱。
女人却无惧她的眼神,“没办法,谁叫我和你有共同的敌人呢。”她说着,砸吧砸吧嘴唇,眼神落向一边泰然自若的叶瑾,“你倒是镇定的很,难道不怕今日命丧于此?”
叶瑾笑了笑,神情里并没有太多变化:“那你会吗?”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她却很确定眼前的人根本不敢动她,否则她也不会按捺到现在,先是给老夫人下毒,然后又是纵火,若是要如此轻易地害她,那么这也太费周折了吧!
眼前的女人不该这么蠢才对。
“你倒是一副对我很了解的样子啊!”女人笑着反问。但她的态度已然表现了一切,眼前这个女人的确不会杀她。
叶瑾觉得此刻我为鱼肉任人宰割的局面,并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话。她保持了沉默,知道在场的这两个女人费尽周折想要看的都是她的恐惧和害怕,而她叶瑾此生从未有过这两个词出现过。
“哦,对了,忘记和你说了,你不是安排人照顾老夫人吗?我的确帮你好好照顾了老人家一把,我想你应该会感谢我的吧!”女人说着得意的一笑,眼神落在叶瑾身边站着的花随雪身上,“哦,对了,这事还得多谢你,你将无心引开了,无价一个人我倒是不足为惧。对,还有北雁那丫头,无心倒是条听话的狗,有了他在,无异于将叶瑾完全置于危险之中,你杀了她,无心也会帮你隐瞒的,我还真是想不通,你看着所恨之人就在眼前,竟然死也没有动手,你不会是怕了吧?”
“花良人没有在三皇子府邸呆着,有空跑来我这里,倒是有心啊!”
叶瑾现在身体根本不能自理,只能这样躺在床榻上看着眼前的花随雪,跟个废人无异。
花绥雪也不理会她话中的揶揄,她走到叶瑾的身边,将她的身体搀扶起来,坐稳靠在床榻上。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要陪我出去走走,还是就在这里?”
叶瑾顺着她的话倒也没有反驳,心情似乎颇好的问道:“外面可有风?我怕热。”两人的对话倒是有几分像是知己好友那般。
花随雪莞尔一笑:“微风,我想您应该会很喜欢。”
“那行。”叶瑾笑了起来,似乎兴致颇高:“那劳烦花良人扶我到轮椅上可好?”
“如果你不称呼我花良人,而是叫我随雪,我想我会愿意的。”
倒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叶瑾笑了笑,改了称呼:“随雪姑娘。”姑娘二字到底还是生疏了点,花随雪到没有在刻意的去揪扯着她的称呼了,她身上有几分灵力,力气自然也是比常人大些,扶着叶瑾,将她抱起来,倒是弄到了轮椅上。
叶瑾看着花随雪累的满头大汗,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样子,笑着道了声:“谢了。”
两人不知不觉就到了叶瑾以前所居住的院落里,也不能说不知不觉,因为叶瑾根本没有自主的机会,花随雪推着她就走到了这里。
“我听说你以前住在这里,日子过得很是清苦。”
花随雪停下来,似是在仔细地端量着眼前的院落,破败,破旧,一切不好的形容词都可以形容这里,因为真的连叶府的下人都住的比这里好。
“是呀。”叶瑾知道花随雪就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被过去折磨的痛苦神情,她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得了夜北这么个好男人,又落得了个残废,在外人看来日后或许都再也没有可以翻身的机会了。
所以花随雪是过来看她落残的样子的,她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