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先生透过我,好像是看到了谁。
要不然的话,对待我这样一个半路冒出来,又没有什么长处才华的女人,他干嘛付出这样多的注意力。
“先生,您能不能告诉我,我能替您做什么事呢?”我再次发问,而这个问题,是我埋藏在心底,就连拿出来考虑都觉得奢侈的存在,“您真正需要我做的事,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尽全力去完成的。”
我鼓足勇气,算是有点毛遂自荐的意味。
之前先生虽然看似重用我,但只有我自己和身边的人清楚,一些涉及重大的事,先生从来不会让我经手。
或许是因为我的能力尚不能达到,也或许是因为,他并不像信任abbey和六子那样信任我。
前者我也可以坦然接受,若是后者,我又难免会有点失落。
我其实很想让先生知道,我哪怕能力不够,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辜负他,背叛他。
先生闻言,落在我头发上的手顿了顿,我心里一咯噔。
过了会儿,我听到从头顶上方传来一句:“好,我可以告诉你。”
我殷殷期盼着。
“陪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做,在我身边就好。”
这一句,他只说了这一句。
而在一瞬间,我像是听到了心脏里陡然冒出的杂响。
有火山爆发,熔岩燃烧的爆裂,也有,冰封雪山崩塌,潺潺流水倾泻而出的轰然。
……
第二天清早,我洗漱完之后走出房间,迎面走来的是刚跑完步回来的六子。
他的生活习惯还挺健康,哪怕到了这种地方,也不改平时锻炼的好习惯。
跟他相比,我的精神就显得萎靡的多,刚才照镜子的时候,两只偌大的黑眼圈挂在眼睛上,粉底液都没能遮住。
六子估计也瞧出了我的不对劲,凑上来问我:“怎么了这是,一晚上去修仙啦?”
修什么仙,我该去修理一下自己的耳朵啦。
我的耳朵一定是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从先生的嘴里听到那种话呢?
那什么……让我陪在他的身边,什么都不用做,只有我这个人就好。
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也被人追过几次,以我丰富但不深刻的经验来说,说这种话的人,好像都是在告白啊。
可……告白?!
先生跟我告白?!
我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不光要修理耳朵,就连脑子也可以回炉重造一下了,什么不靠谱的念头都往外冒。
六子皱着眉头站在一边,看着我一会儿捂头,一会儿托腮,一会儿抱臂,纠结的都快成一条麻花了。
他实在看不下去,便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示意我回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你怎么都像是精神错乱了。”
我闻言咽了咽,然后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勇气问道:“你说……我跟先生两个……有、有那种可能吗?”
“什么可能啊?”直男对此类隐晦的话题相当的不解和迟钝。
我于是只能咬了咬牙,把话说的更明白些:“就是……男、女、之、间,那、种、可、能!”
六子听完愣住了,像是在消化我说的话。
过了会儿,走廊里都是他喷发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长成他这个模样的人,这样夸张地笑,一点没有赏心悦目的感觉,反倒特别的吓人。
不过对他的嘲笑,我没觉得难堪和生气,反倒是有种找到了盟友的激动之情。
“是吧,是吧,你也觉得特别不可能,特别可笑对吧?我跟先生之间,那就像是隔着一个大西洋啊,哪能硬生生凑到一块去。呼,应该是我听错了,嗯,一定是错了。”
我抚了抚胸口,刚安慰自己回神,却又突然听到六子幽幽说道:
“我没觉得不可能啊,相反,我觉得,你跟先生,还挺配的。”